總之,嬴氏練兵法,是要剔除掉‘子承父業’的那一套,只留強壯英勇計程車卒。
這無疑會觸及到大多數底層官兵的利益。
而且,按照‘練將法’中的描述來說,像是那些個混吃等死的官二代,比如靠著蔭封獲得軍衛指揮使頭銜的那些人。
無真才實學,最終會被刷下去。
這樣一來,推行練兵法,必然會受到許多阻礙。
簡單來說,想要推行練兵法的前提,是要大裁軍,將可能存在的,冗兵問題降到最低。
如今,僅是南北兩京的侍衛親軍兵力,就在三十萬左右。
這是大周軍事力量最為頂尖的一塊。
再算上各地衛所兵力、備倭兵等,總計兵力要超百萬。
姬長聽出了嬴淵的言外之意,臉色沉重道:
“如若朝廷執意推行,以你之見,要裁撤多少士卒,才算可以?”
聞言。
嬴淵想了想,給了個初步的數字,“少說不低於四十萬。”
“算上侍衛親軍,將全國兵力維持在八十萬左右最佳。”
“其中,帶甲精銳之士,不少於二十五萬。”
也就是說,可能就連侍衛親軍也要面臨裁撤。
畢竟,如今全國的軍隊裡,老弱病殘實在是太多了。
根本就不足以形成有效戰力。
而那些人,說句毫不客氣的話,都需要裁掉。
他們的安撫、善後工作,也是一項很大的支出。
萬騎營能用嬴淵的練兵法練出效果,一來是因為人數少,二來,幾乎所有的萬騎營將士,都被經嬴淵親自挑選入營。
可謂軍中翹楚。
訓練這樣一批甲士,自然是如魚得水。
其實關於裁兵一事,姬長不是沒有想過。
如今大周在軍制上,的確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首先是各地衛所番號編制繁雜,不利於戰時統一指揮。
其次,除備倭兵外,南方各衛基本都是子承父業,久久未經戰爭,兵員素質低下,吃空餉情況居多。
如此情況,真要是將他們送到戰場上去,多半也是送死。
今日,既然聊到這個話題,姬長也來了興致,命人拿來全國輿圖掛在一扇屏風上面,
“子川,將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言語間,他們二人已經站在輿圖前。
皇后見此,也是緩緩起身,但是並未靠二人太近。
她一向懂得分寸。
事關國家大略方針,她一般都是敬而遠之。
除非,是姬長主動提及,她才會言說一二。
“陛下與嬴將軍只要一碰面,多半都是談些國事,習慣就好。”
皇后笑了笑,向著攙扶自己的賈元春說了句。
賈元春點了點頭,看向二人背影,
“陛下事事以國為重,嬴將軍又是陛下器重的臣子,聊些國事,也是應該的。”
今日,皇后本打算,藉著嬴淵在此,待這對君臣把酒言歡之後,順勢說出嬴淵與賈府、賈元春之間的關係。
雖然姬長早就清楚。
但是經皇后親口說出,到底還是有些不同。
能不能爬上龍床,最終,還是要看賈元春自身的造化。
話說那對君臣,此刻正牢牢盯著全國輿圖。
嬴淵指著京城的方向,率先開口道:
“臣認為,南北兩京,侍衛親軍兵力維持在二十五萬左右即可。”
“其中,北京城二十萬,南京五萬。”
“山東、山西、河南三省,有十萬兵力足夠。”
“兩浙、兩廣,算上備倭兵,放置十五萬兵力。”
“雲南、貴州一帶,要嚴防南蠻,故而兵力應在十萬左右。”
“陝西十五萬,奴兒干都司等一帶,放置十萬兵力。”
粗略算下來,這便已經有八十餘萬的兵力了。
別看八十萬人很多,但很難在一場戰役中,哪怕是國戰全面排程起來。
即使能夠全部排程,由於物資、裝備等有限的情況下,真正具有戰力的將士,頂多也就有三四十萬。
其餘人,也只能在後方押送輜重、糧草等。
嬴淵前世歷史上,土木堡之役裡,明朝號稱五十萬雄獅,其實真正的帶甲之士,也就是侍衛親軍與三大營兵力,也就只有二十萬而已。
無論是史書還是野史中記載的,動輒雙方超過百萬人數的大決戰,其實都是將身著布甲或是乾脆不著甲的民夫給算上了。
但真正能夠影響戰局發展的,還是身處戰陣中的那些帶甲之士。
土木堡之役,二十萬帶甲之士被敵軍衝散、衝亂,使其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