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都離不開一字——功。
嬴淵有功嗎?
捫心自問,站在國家的利益上,他掃蕩兩淮,剷除奸佞,不能說無功。
而且,兩淮之事,最終會由點到面,影響到全國範圍內的反腐工作。
說白了,就是將一件試點工程做得很完美。
往大一些說,嬴淵在兩淮的掃腐工作,說是為大周又續了幾年國祚都不為過。
每個王朝末期,除了野蠻戰勝文明的特殊例子外。
幾乎都存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土地兼併、階級矛盾。
而嬴淵在兩淮殺了那麼多人,無疑是重新開天闢地了一番。
今後,去往兩淮為官的那些人,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做好一件事,便有了天大的政績。
那就是重新分配利益資源。
比如,嬴淵所殺之大族、商賈,他們掌握的土地,是不是要重新歸公?
然後再由朝廷分配給百姓?
像是這種情況,也只有開國初期才能發生。
而嬴淵硬是憑著萬把人,一杆槍,就做成了此事。
可謂開兩淮新天,此稱讚並不為過。
就連於節庵這個讀書人都說了,嬴淵讓兩淮換了青天。
換天,可不是嘴上說說。
這是開天闢地般的壯舉。
倘若嬴淵將其餘一京一十三省,都按照兩淮的法子來辦,那麼,他的功績,不亞於開創新朝。
畢竟,他是在治天下的過程中打出了新天下。
而不是一開始就在打天下。
前者更為艱難。
但,一個兩淮就將嬴淵整的夠嗆,真要是讓他再走一些地方,只怕各地士族都會想著法的弄死他。
歷朝歷代,為何每到中葉,總要去改革?就是改善階級矛盾。
嬴淵在兩淮的做法,實際意義不亞於一場改革,也可以理解為是最野蠻的改革方式。
其原因就在於野蠻上。
讀書人沒辦法接受這個事。
若是人人都以欽差身份,到了地方上,大殺特殺,不經司法會審,國家豈不沒了法度?沒了規矩?
國與國之間廝殺,你用野蠻的方式獲得功績,沒有人會說什麼。
但是,你在國內這樣子搞,實在不能接受。
所以,胡黨中不少官吏,都對嬴淵封爵一事持反對意見。
認為,這個封賞,實在是太重了。
畢竟,他們覺著,無論是誰去兩淮,用嬴淵那種野蠻的法子,都可取得功績。
但關鍵在於,誰敢第一個人那樣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