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最苦是百姓
算上金陵,兩淮犯事商賈、官吏,總計有二三百人。
再加上犯事者家眷,少說也要破萬去了。
嬴淵算是將兩淮翻了個底朝天。
承平二年,十二月初旬,蕭逾明奉嬴淵之命,押送貪官、奸商入京。、
值得一提的是,貪官中,也有包括賈雨村。
至於兩淮各地山匪等,則是被嬴淵就地處決。
其中就有包括鹽幫大當家黃铡?
自蕭逾明走後,嬴淵便展開一系列的善後工作。
比如,扶持一批底層官吏,讓他們暫行管轄兩淮諸事。
總之,兩淮反腐、掃黑的這場邉樱荒苡绊懙焦俑恼绦小?
否則,便有擾民、困民之嫌。
十二月中旬,有明旨頒佈,詔嬴淵回京。
兩淮一役雖是做成了,但做得對還是錯,要等到他回京之後才能清楚。
十二月十六日,嬴淵率萬騎營將士走官道返京。
不過,行進速度較慢,顯然是不急於儘早回京。
戴權雖有著上皇近臣的身份,但說到底,是個宦官,於營中並無話語權。
所以,嬴淵從哪條道路,用著怎樣的行軍速度返京,戴權都插不上話。
即使能夠插上話,也沒有人會聽。
嬴淵自出金陵,一路上,途徑兩淮各個州府。
他想要看看,在經過對於大周來說,堪稱史無前例的反腐掃黑邉俞幔瑫不會影響到百姓的生計?
答案顯而易見。
不說別的,就單說抓了那麼多商賈,而原先跟著這些商賈討生計的老百姓們,便沒了去處。
收入的減少,會加重整戶人家的負擔。
久而久之,百姓們的生活會好嗎?
但若因此,這反腐,便不做了嗎?
嬴淵在反思,會不會自己的手段,確實過於激烈了?
但他又毫無辦法,因為,這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事情。
他必須竭盡所能,做到姬長想要的樣子。
隔日。
嬴淵再次來到揚州城。
這一次,他沒有進城,只是站在城外遙遙觀望了一番。
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已經給人一種很是沉重的感覺。
後來,嬴淵又去了鳳陽、蘇州、淮安等地。
他與於節庵喬裝打扮一番,訪查城中百姓的狀況。
很多人都在罵嬴淵,說他是吸血的惡鬼,是他讓很多人斷了生計。
對此,於節庵想與那些人據理力爭,但被嬴淵搖頭示意。
事後,於節庵不解,道:
“老師,您不惜己身,為兩淮百姓做了諸多實事,您不說,他們便心存誤解。”
“久而久之,他們乃至世人,都會以為您是奸臣。”
嬴淵是武將,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但於節庵實在看不過去,“老師大量,這些愚民,當真愚不可及!”
嬴淵苦笑一聲,“廷益,你當真認為,老師在兩淮做的這些事,做對了嗎?”
於節庵猛地一愣,“難道還做錯了?”
嬴淵嘆了口氣,“抓了那麼多人,打破了兩淮原有的平靜,會有很多人因此吃不上飯,眼下凜冬將至,他們不知該如何熬過這個冬季。”
於節庵沉聲道:“老師此言謬也!”
“雖說抓了那些人,可是在警醒後來者,莫要再行貪汙之事。”
“如若他們不貪,跟隨他們忙於生計的百姓,就能獲得更多報酬。”
“日子,自然也就會好起來,苦,也只是苦在一時而已,事後,他們會記住老師您的恩德。”
嬴淵搖了搖頭,沒有再回應。
於節庵畢竟還未經歷宦海沉浮,心思通明不假,但有時也太理想。
的確,殺了一批商賈與貪官,自會有後來者頂上。
畢竟大周的體制還在,就絕不會放任兩淮不管。
但,誰能確保,那些後來者,就不貪、不奸了呢?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出城回營途中。
嬴淵突然問起一事,“廷益,你隨為師經歷了那麼多事,見為師殺了那麼多人,心中有何感想?”
於節庵沒有絲毫猶豫的直言道:“老師殺那些人,是為國為民,學生欽佩之至。”
聞言,嬴淵忽而正色道:
“廷益可有想過,為師這個兩淮總督,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將一件大事敲定。”
“但你可知,會有多少人因我所吩咐之事而死?”
於節庵沉默不語,顯然,他是沒想過,或者說從未關注過這個問題。
嬴淵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