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還在等著戴權的到來。
片刻後。
嬴淵就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嬴將軍!南直隸周總督的死,您要不要給個解釋?”
解釋?
嬴淵不屑一笑。
他端坐於首位,緩緩合上雙目。
緊接著,戴權便來到此間,氣喘吁吁的盯著端坐身姿的嬴淵。
腦海裡忽然想起他與嬴淵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嬴淵去往大明宮時。
他還接受了嬴淵給予的銀兩。
當時,他只以為,嬴淵不過是個武夫,即使能得重用,也不足以影響到朝局。
頂天了,就是第二個王子騰而已。
然而,這才過去多久?
那個在他眼裡極為稚嫩的武夫,轉眼間,卻成為了兩淮封疆大吏,能夠直接影響到朝中的局勢。
不得不說,這太令人感慨了。
“嬴總督,見了咱家,何不睜眼?”
戴權咬牙切齒的說著。
他知道,他需要重新審視嬴淵了。
不僅是他,還有朝中很多人。
戴權見嬴淵仍是有些不為所動,怒氣衝衝道:
“嬴總督,咱家再問你!”
“南直隸總督,為何而死?屍身又為何懸掛於城牆之上?”
“難道,您不該給咱家一個解釋?!”
又是解釋...
聽到這兩個字,嬴淵就覺得好笑。
他緩緩睜開雙眼。
下一刻,那充滿銳利的目光,已是盡數落在戴權身上,
“解釋?本總督需要給你一個宦臣解釋?”
若是給朝廷解釋,那自是應該的。
至於宦臣...
既然已經站在對立面,嬴淵就沒必要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忌諱著什麼。
待嬴淵話音剛落。
不只是戴權陷入到震撼當中。
就連站在一旁的薛蟠都是心驚不已。
這位可是大明宮總管,上皇身前的紅人啊。
難道,嬴將軍經昨夜一役,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服,誰都要殺了?
想到這裡,薛蟠不由得抬頭看向嬴淵,眸子裡多有敬畏。
不愧是嬴將軍,莽啊!
戴權一愣,待回神後,他再次咬牙道:
“昔日嬴總督初次入宮,對咱家多有敬畏。”
“怎麼,如今做了兩淮的封疆大吏,貴為昭毅將軍,卻學會翻臉不認人了?”
嬴淵笑道:“你也說,那是昔日。”
“一介宦臣,竟敢對本總督這般說話,難道,上皇讓你參政了不成?”
聞言,戴權面色煞白。
大周太祖有鐵律,宦官參政,一律誅九族。
戴權深呼吸一口氣,應聲道:
“嬴總督,莫要含血噴人。”
嬴淵猛地一拍身前案桌,只見那桌子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見狀,薛蟠略感肉疼。
那桌子乃是梨花木所做,桌子上鑲有瑪瑙等,價值四五百兩銀子。
將軍這一拍,拍的不是桌子,是錢。
戴權下意識退後半步,“嬴總督,你想作甚?”
嬴淵冷笑一聲,“戴總管既不願參政,為何詢問本總督有關周襄之事?”
“還是說,你雖不敢參政,但有參政之心?”
說罷,嬴淵忽而拔出腰間佩劍,猛地丟擲,竟是落在戴權身前。
下一刻,戴權雙腿一軟,竟是踉蹌跌倒在地,
“嬴...嬴淵!”
“咱家...咱家是大明宮內監,是上皇陛下跟前的老人...”
“你...你竟敢對咱家不敬?!”
聞言,嬴淵頓時大笑兩聲,正色道:
“我,姓嬴,名淵,字子川,濟州人士,邊將出身。”
“官同萬騎營都指揮使加輕車都尉兼昭毅將軍、兩淮總督。”
“奉旨欽差提調兩淮一切軍政要務,陛下又許我先斬後奏,便宜行事之權。”
“你,不過一介宦臣,是誰,在對誰不敬?”
戴權當即愣住了。
不是被嬴淵那一串極長的官名給唬住了。
而是被他身上爆發出的一種使人心悸的威嚴驚住了。
“你...你...”
吞吞吐吐半天,連句完整的話,都是說不出來。
“戴內監,你的來意,我已知曉。”
“這幾日,就勞煩你待在金陵,待兩淮事畢,你我即刻返回京城。”
說罷,嬴淵拂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