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
    一夜未眠至此,豈能不累?

    只是,他還在等著戴權的到來。

    片刻後。

    嬴淵就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嬴將軍!南直隸周總督的死,您要不要給個解釋?”

    解釋?

    嬴淵不屑一笑。

    他端坐於首位,緩緩合上雙目。

    緊接著,戴權便來到此間,氣喘吁吁的盯著端坐身姿的嬴淵。

    腦海裡忽然想起他與嬴淵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嬴淵去往大明宮時。

    他還接受了嬴淵給予的銀兩。

    當時,他只以為,嬴淵不過是個武夫,即使能得重用,也不足以影響到朝局。

    頂天了,就是第二個王子騰而已。

    然而,這才過去多久?

    那個在他眼裡極為稚嫩的武夫,轉眼間,卻成為了兩淮封疆大吏,能夠直接影響到朝中的局勢。

    不得不說,這太令人感慨了。

    “嬴總督,見了咱家,何不睜眼?”

    戴權咬牙切齒的說著。

    他知道,他需要重新審視嬴淵了。

    不僅是他,還有朝中很多人。

    戴權見嬴淵仍是有些不為所動,怒氣衝衝道:

    “嬴總督,咱家再問你!”

    “南直隸總督,為何而死?屍身又為何懸掛於城牆之上?”

    “難道,您不該給咱家一個解釋?!”

    又是解釋...

    聽到這兩個字,嬴淵就覺得好笑。

    他緩緩睜開雙眼。

    下一刻,那充滿銳利的目光,已是盡數落在戴權身上,

    “解釋?本總督需要給你一個宦臣解釋?”

    若是給朝廷解釋,那自是應該的。

    至於宦臣...

    既然已經站在對立面,嬴淵就沒必要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忌諱著什麼。

    待嬴淵話音剛落。

    不只是戴權陷入到震撼當中。

    就連站在一旁的薛蟠都是心驚不已。

    這位可是大明宮總管,上皇身前的紅人啊。

    難道,嬴將軍經昨夜一役,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服,誰都要殺了?

    想到這裡,薛蟠不由得抬頭看向嬴淵,眸子裡多有敬畏。

    不愧是嬴將軍,莽啊!

    戴權一愣,待回神後,他再次咬牙道:

    “昔日嬴總督初次入宮,對咱家多有敬畏。”

    “怎麼,如今做了兩淮的封疆大吏,貴為昭毅將軍,卻學會翻臉不認人了?”

    嬴淵笑道:“你也說,那是昔日。”

    “一介宦臣,竟敢對本總督這般說話,難道,上皇讓你參政了不成?”

    聞言,戴權面色煞白。

    大周太祖有鐵律,宦官參政,一律誅九族。

    戴權深呼吸一口氣,應聲道:

    “嬴總督,莫要含血噴人。”

    嬴淵猛地一拍身前案桌,只見那桌子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見狀,薛蟠略感肉疼。

    那桌子乃是梨花木所做,桌子上鑲有瑪瑙等,價值四五百兩銀子。

    將軍這一拍,拍的不是桌子,是錢。

    戴權下意識退後半步,“嬴總督,你想作甚?”

    嬴淵冷笑一聲,“戴總管既不願參政,為何詢問本總督有關周襄之事?”

    “還是說,你雖不敢參政,但有參政之心?”

    說罷,嬴淵忽而拔出腰間佩劍,猛地丟擲,竟是落在戴權身前。

    下一刻,戴權雙腿一軟,竟是踉蹌跌倒在地,

    “嬴...嬴淵!”

    “咱家...咱家是大明宮內監,是上皇陛下跟前的老人...”

    “你...你竟敢對咱家不敬?!”

    聞言,嬴淵頓時大笑兩聲,正色道:

    “我,姓嬴,名淵,字子川,濟州人士,邊將出身。”

    “官同萬騎營都指揮使加輕車都尉兼昭毅將軍、兩淮總督。”

    “奉旨欽差提調兩淮一切軍政要務,陛下又許我先斬後奏,便宜行事之權。”

    “你,不過一介宦臣,是誰,在對誰不敬?”

    戴權當即愣住了。

    不是被嬴淵那一串極長的官名給唬住了。

    而是被他身上爆發出的一種使人心悸的威嚴驚住了。

    “你...你...”

    吞吞吐吐半天,連句完整的話,都是說不出來。

    “戴內監,你的來意,我已知曉。”

    “這幾日,就勞煩你待在金陵,待兩淮事畢,你我即刻返回京城。”

    說罷,嬴淵拂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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