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
    李川走進來,抱拳道:“嬴將軍,對外該如何說?”

    嬴淵道:“漕幫不是捉了幾個鹽幫子弟?就說,這廖亭與鹽幫一向有沆瀣一氣。”

    “被本總督識破之後,惱羞成怒,欲殺本總督,被本總督反殺。”

    “至於那些鹽幫弟子,留也無用,來個死無對證。”

    李川道:“末將明白了。”

    這時,於節庵急匆匆走到此間。

    看到途中被拖曳出去的屍體。

    他險些惱羞成怒,“嬴總督,你殺了他?!”

    嬴淵淡淡點了點頭,“殺了。”

    於節庵道:“他是揚州鹽商!”

    “他的背後,牽扯著眾多權貴!”

    “如今證據不足,嬴總督便將他殺了?”

    “嬴總督行事,一向這般無所顧忌?就連國法也毫不在乎?”

    國法?

    “於節庵,你已是弱冠年紀,怎會問出如此可笑的事來?”

    “還有,誰給你的膽子,竟與本總督這般說話?”

    嬴淵始終都是一副平淡的神情。

    彷彿對他來說,殺一個名揚兩淮的商賈,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於節庵猛地甩袖,別過頭去。

    見狀,嬴淵繼續道:“你口中所謂的國法,治不了他們的罪。”

    “我並非酸儒,他們能行栽贓嫁禍的事情,難道我們就不能做?”

    於節庵深呼吸一口氣,“嬴總督行出此事,與他們又有何異?”

    嬴淵豁然起身,將他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

    見狀,嬴淵笑道:“於節庵,你記著,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非黑即白來解釋。”

    “我即來到兩淮,那麼,我的規矩,就是兩淮的規矩。”

    說罷,他徑直離開。

    於節庵本想追上去,對嬴淵說教一番。

    誰知卻被李川攔住,“莫要去追了。”

    於節庵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嬴總督犯了國法,濫殺...殺那奸商?”

    李川反問道:“從現有蒐集的證據中,你能將廖亭定罪嗎?”

    於節庵搖了搖頭。

    李川又問道:“如果一直沒有證據,揚州的這些貪官汙吏,是不是就不辦了?”

    於節庵沉默。

    李川笑了笑,“跟在嬴將軍身邊做事,你要學會習慣。”

    “將來你若為官,自是事事都依國法,造福百姓。”

    “嬴將軍不怕沾了一身洗不掉的泥土,依然選擇殺廖亭,也是為了造福百姓。”

    “倘若今日來兩淮的並非是嬴將軍,而是換做你這樣的讀書人,你認為,可以將兩淮之事解決嗎?”

    於節庵愣神。

    捫心自問,如果是他主導兩淮之事,或許,根本就無從下手。

    已故巡鹽御史林如海,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嬴總督做事一向如此嗎?”

    沉默片刻之後,於節庵才忽然意識到,其實數日來,他對嬴淵稱不上有所瞭解。

    李川笑著搖頭道:“並不是。”

    “嬴將軍做事,一向是看人。”

    “如果將來嬴將軍奉旨查你,想來,是不會也不屑用什麼陰衷幱嫛!?

    說著,他也要離開此間。

    剛踏出門檻,腦海裡突然想到嬴淵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又道:

    “嬴將軍曾言,陰衷幱嫵刹涣舜笫隆!?

    “行軍作戰,要講以正合,以奇勝。”

    ......

    承平二年,九月二十日。

    嬴淵查抄揚州鹽商廖家。

    地產、房產、書畫、珍寶、金銀等,總計二十七萬兩。

    同日。

    嬴淵在廖家查出其與揚州衛指揮使於林書信往來,得知去歲官鹽被劫一案,實乃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碼。

    同時,書信中明確指出,揚州府同知於柏也參與其中。

    嬴淵以疑似廖家有帜嬷模衅錆M門抄斬。

    南直隸總督周襄以嬴淵罔顧國法,擅斷之名參奏嬴淵。

    承平二年,九月二十二日。

    南直隸總督以漕幫殺人為由,派遣官兵捉拿漕幫子弟。

    九月二十三日。

    嬴淵以鹽稅賬簿有誤為由,擒揚州知府譚友德前來林府問話。

    由此,整座揚州府,彷彿都被蒙上了一層讓人只覺壓抑的陰霾。

    全亂了。

    兩淮官吏做夢都不曾想到,嬴淵竟敢如此不顧規矩的行事。

    所謂讓於節庵查賬,不過是查明賬簿中的確存在得一些有誤問題。

    嬴淵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僅根據所謂的,一些有誤的問題,大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