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节
主殿內,剛才還在躬身行禮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隨後,聚澤大師朝著身側侍立的小道童抬了抬下巴:“把名冊拿出來,今日必須選出十名少男少女,成為潯媼娘娘的僕人。”

    這話一齣,殿內這幫本地豪紳和市務府官員們臉上頓時露出各色複雜的表情。

    他們心裡都清楚,所謂的“成為娘娘的僕人”是什麼意思。

    每一年雲潯市都要從轄區內選出十名年輕未婚的少男少女,精心打扮之後送上祭船,推到雲潯河中央,供奉給潯媼娘娘。

    這既是當地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規矩,也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信仰根基。

    只是,往日這種事情都是私下選定、從不對外張揚。

    這一切還是因為出了葉長橋夜闖廟宇、殺害道長的亂子,聚澤大師是要藉著這場提前舉辦的祭祀儀式,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來,以此向潯媼娘娘贖罪。

    “師父,名冊在……”

    一個穿著長衫的管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本封皮泛黃、厚厚的手寫名冊,雙手呈到了聚澤大師的面前。

    

    第219章: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葉長橋大開殺戒!

    看到那本泛黃卷邊的書冊被捧在聚澤大師面前時,原本還圍著沈虎和陸雲獻殷勤的本地豪紳、市務府官員們一個個面色微變,眼神閃爍不定。

    每年選十名少男少女供奉潯媼娘娘這個規矩,早已不知道在雲潯市延續了多少代。

    當然,這與其說是什麼神聖的規矩,不如說是一把懸在每一個人頭頂的利刃。

    畢竟選出誰家的孩子,誰家就得乖乖交人,這是千年來不容置疑的鐵律,從來沒有例外。

    當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門路的早早就打點好了關係,讓自家子女的名字從名冊上消失。

    至於那些沒門路的普通百姓嘛,那就只能燒高香、求菩薩保佑,祈哆@一年別抽到自己家頭上。

    可這一次抽選少男少女來得太過突然,比往年整整提前了一個月不說,而且還是當眾公開抽選,完全沒了以前那種大家坐下來商量、暗地裡走關係的餘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措手不及,一個個肚子裡暗暗罵娘。

    恨不得把前段時間那個夜闖娘娘廟、殺害道長的混蛋兇手揪出來碎屍萬段。

    如果不是那個王八蛋鬧出這等事端,聚澤大師也不會提前舉辦祭祀,更不會當眾開啟這本名冊來“贖罪”。

    媽的,不要被老子找到那個混蛋兇手,不然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陸雲神色平靜地站在人群最前方,而渾然不知被眾人暗暗咒罵的葉長橋,他也沒有擅自作主,跟著靜觀其變。

    反正此次行程一切由陸公拿主意,他葉長橋安心看著就是,不該自己說話的時候絕不多嘴。

    這時,那名廟宇管事已經翻開名冊,扯著尖細而拖長的嗓音朗聲念道:

    “茲選雲潯市城東柳巷,柳大富之女柳翠兒,年十六。”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幾乎是同時轉向了富紳隊伍末尾那個穿著黑色長褂的中年男人。

    柳大富平日裡在雲潯市也算是有名的商戶,經營著十幾家布莊。

    他在聽到自己女兒的名字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站立不穩。

    柳大富最終只是張了張嘴,然後一屁股癱坐在了地磚上,雙眼失神地看著前方。

    管事的嗓音還在繼續,那份名冊上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被念出來。

    “城西豆腐坊,張老實之女張桂花,年十五。”

    “南街鐵匠鋪,王鐵柱之子王石頭,年十七。”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殿內那些豪紳官員們緊繃的臉色漸漸鬆弛下來。

    名單上沒有自家子女,也沒有旁系親戚,至少今年這一劫算是躲過去了。

    只要那把懸在頭頂的刀沒有落到自己頭上,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然而,當管事唸到第七個名字時,那尖細拖長的嗓音忽然微微頓了一下,像是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雲潯市務府副長,鄭文清之女鄭靈月,年十四。”

    此言一齣,原本已經漸漸恢復輕鬆氛圍的大殿瞬間重新凝固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人群中間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腳踩鋥亮皮鞋的中年男人。

    鄭文清平日裡在市務府裡也算是二號人物,只是此刻這個名字讓他整個人陡然抬起頭來,雙眼瞪得滾圓,最後只剩下鐵青一片。

    旁邊幾位同僚紛紛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不過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替他求情。

    因為在雲潯市潯媼娘娘廟裡選人,那就是河神的旨意,是千年不變的鐵律,誰敢阻攔?

    上一個質疑的人,據說已經在雲潯河裡餵了魚。

    因此哪怕鄭文清是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