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府的副長,在這種事情面前,他也和其他被選中的人家一樣,沒有任何特殊可言。
沈虎也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鄭文清,對於這個自己安插在市務府的心腹,他心裡只能暗暗嘆了口氣。
這傢伙今年四十有二,膝下三子一女,這個小女兒鄭靈月被他平日裡視若掌上明珠,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十四歲的姑娘正是花朵一般含苞待放的年紀,如今卻要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送上祭船,推到雲潯河中央去“侍奉娘娘”。
大家都心知肚明,說是侍奉,實則就是活生生的祭品。
沈虎雖說是手握重兵的軍閥,平日裡殺人如麻、心狠手辣,但要讓他開口阻止,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要是得罪了潯媼娘娘,他這四萬大軍也扛不住那滔天的洪水。
“……第八個,城北米行周大春之女周小荷,年十五。”
“……第九個,東門碼頭李老栓之子李水生,年十六。”
“……第十個,西郊菜農趙三娘之女趙杏兒,年十三。”
十個名字全部唸完,管事這才合上那本泛黃的名冊,恭恭敬敬地退回到了聚澤大師身後垂手而立,不再言語。
聚澤大師緩緩站起身來,一甩手中拂塵,冰冷道:“這十名少男少女明日卯時沐浴更衣後,穿上祭服在廟前集合,巳時三刻祭船啟航後就送他們去侍奉娘娘。”
“此乃雲潯市千年來的規矩,也是潯媼娘娘護佑我們一方水土的回報,若有人膽敢阻撓,就是與潯媼娘娘為敵,是與咱們整個雲潯市為敵。”
“到時候,休怪本廟祝不講情面。”
殿內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吭聲,見狀,聚澤大師滿意地揮了揮手,淡漠地下了逐客令:“好了,都散了吧,明日祭典務必準時到場,不得延誤。”
還沒等人散開,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人群前方的陸雲終於開口了:“葉司令,動手吧。”
之前那將近一炷香的沉默,他可不是站在那裡看這些神棍演戲的。
其實早在進入主殿的那一刻起,陸雲的神念就如同無形的蛛網一般鋪開,將整座廟宇建築群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地徽制渲小?
他的神念穿過了一間間雕梁畫棟,甚至連地磚下層層疊疊的泥土與岩石都來回掃了不下幾十遍。
陸雲此行南下就是為了探查這些神位真君手上是否殘留著龍脈之力,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東西。
現在自己的神念既然找不到潯媼娘娘這位神位真君的本體,那就只能用武力逼她現身了。
聽到陸雲下令後,葉長橋雙眼中精光驀然一凝,體內沉寂多時的神意真氣頃刻間在經脈中奔騰湧動,只見一縷縷溗{色的氣流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