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該給的尊重一分都不能少,該做的姿態一點都不能缺,否則哪天這位南天王真的翻臉了,自己那四萬大軍在人家二十幾萬正規軍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聞言,沈虎滿臉堆笑,腰彎得比方才更低了幾分,言語中帶著十足的討好。
“我們?督軍大人,您還帶了哪位貴客?卑職馬上帶你們進去!”
話音剛落,還沒等葉長橋開口,陸雲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兩人跟前。
這突然冒出個白髮老頭來,差點把沈虎這個暗勁後期的武者給嚇得心臟驟停。
陸雲面色平淡地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沈軍長了。”
沈虎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葉長橋,見這位南天王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反而微微側身讓出了半個身位,心中頓時瞭然。
這位老者才是真正的正主,連葉長橋都要以他為首。
他收斂心神後迅速回了一禮:“老先生請!督軍大人請!”
沈虎不敢再坐車了,索性一路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帶著兩人穿過廟前廣場,繞過層層疊疊的香爐和跪拜的信眾,穿過雕花石牌坊,沿著青石臺階拾級而上,直到最後終於進入了廟宇的主殿之內。
主殿內人頭攢動,看起來比外面更加擁擠,放眼望去,滿目皆是衣著奢華的人物,有一部分是穿著胤王朝時期綾羅綢緞長衫的本地豪紳。
當然也有西裝革履、皮鞋鋥亮的市務府官員,還有很多穿著道袍、手持拂塵的廟宇道人站在兩側。
大殿正中央,一尊高約丈餘的潯媼娘娘雕塑靜靜佇立在供臺之上,那雕塑面容看著慈和,身披彩繪的綢緞披風,雙手交疊於腹前,彷彿一直在俯瞰著殿內每一個來朝拜的信眾。
只見潯媼娘娘雕塑前,有幾位穿著深色法袍的廟祝大師和廟宇高層正盤膝而坐,神情肅穆莊重。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官員最先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地拱手。
“沈軍長,您終於來了!”
另一個穿著長衫的富商也湊上前來,滿臉堆笑地拍著馬屁。
“沈軍長可算到了,聚澤大師早就等您多時了。”
一時間,那些西裝革履的市務府官員和身著綾羅綢緞的本地大佬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跟沈虎套近乎。
然而,就在這幫人熱鬧之際,雲潯市的市務長忽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葉長橋的臉上,接著又看向旁邊的陸雲,僅僅過了一秒,他雙腿就不受控制地發軟,差點當場跪了下去。
他認出了葉長橋的身份!這位可是漓南省督軍、名震天下的南天王葉長橋!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雲潯市?
如果僅僅是這樣,市務長還不至於慌張到差點失態。
問題出在葉長橋身邊那個白髮老人,那張臉他更加熟悉!
自己就在那些從外省輾轉傳來的舊報紙上看到過無數次,每一張頭版頭條上都印著這張不怒自威的面容。
正是雲港市督軍陸雲,大夏新國第一位神意大宗師,北伐大軍真正的幕後掌舵人!
市務長嘴唇哆嗦著,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把這兩個名字完整地念了出來。
“葉督軍!陸……陸公!”
他的話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市務府其他高層人員和沈虎一聽到“陸公”二字,先是集體一愣,隨即紛紛轉頭盯著陸雲上下打量。
尤其是沈虎,他剛才在外面就覺得這個白髮老頭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現在等到“陸公”這兩個字一入耳,沈虎腦中頓時如同閃電劃過,突然想起自己在某份舊報紙頭版上看到的那張照片。
“陸公!!!”沈虎面露驚恐之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躬身作揖,腰彎得比方才對葉長橋還要低上三分。
其他市務府高層人員和本地大佬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躬身行禮。
關於這位傳奇人物的故事,他們一個個早已如雷貫耳,什麼末代武狀元、雲港市督軍、大夏新國第一位突破到神意大宗師境界的武道巔峰存在。
殿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盤坐在潯媼娘娘雕塑前的那些廟宇高層。
為首的聚澤大師緩緩睜開眼睛,目光隔著繚繞的香菸遠遠地落在了陸雲和葉長橋身上。
聚澤大師也只是多看了半息,便收回了視線。
他不在意什麼督軍,更不在意什麼神意大宗師,在這片雲潯河水域上的百姓,心中唯一的信仰只有潯媼娘娘。
那些凡塵俗世的權柄和武力,在娘娘的神威面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肅靜!”
下一秒,聚澤大師的聲音迴盪在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