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拳頭和腳就跟到哪裡。
尤其是鼻子上的鮮血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湧,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好痛啊!好痛啊!救命啊!”
那些抱頭蹲下的百姓聽到這些慘叫聲後,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反觀宮守辰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然後翹著二郎腿,手裡還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呷著。
偶爾有刺頭試圖爬起來逃跑,旁邊就立刻就有士兵衝上去,一腳把人踹回原地繼續打。
半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慘叫聲從一開始的尖銳刺耳,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
那些刺頭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他們的身上全是血和泥土,皮膚更是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塊好肉。
最後還是有人熬不住了,一箇中年漢子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各位軍爺,我投降!我投降了!”
打他的人正是最開始那個守在哨卡的排長,他一把揪住那個中年漢子的頭髮,把他的臉從地上提起來。
“老子最討厭就是事後道歉。”
話音剛落,排長的拳頭又落了下去,一拳打在中年漢子的鼻梁上,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後,他的鼻梁骨直接斷了,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中年漢子被打得嗚嗚直哭,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一刻,排長沒有選擇繼續動手,而是用力揪著他的頭髮:“給老子大聲說出來,狗屁山神!”
中年漢子愣了一下,他雙眼閃過一絲猶豫,讓自己罵山神老爺?
排長看中年漢子不開口,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數三下,你不說,我就繼續打,一,”
中年漢子終於崩潰了:“狗屁山神!狗屁山神!狗屁山神!”
周圍那些還在捱打的刺頭,聽到有人投降開口罵了,一個個像是找到了什麼臺階,爭先恐後地喊起來。
“我投降!我也投降!狗屁山神!狗屁山神!”
“別打了!我說!我說!山神是假的!廟祝就是騙子神棍!狗屁山神!”
“狗屁山神!狗屁山神!狗屁山神!”
周圍抱頭蹲下的百姓,聽著中間那些刺頭在辱罵山神老爺,臉上的表情複雜無比。
他們從小就被灌輸的信仰,在這一刻正在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被一點點地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