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守辰放下手中的茶杯,向前擺了擺手:“這些人已經無可救藥了,拉到一邊去槍斃了。”
聞言,這幾個士兵立即堅定無比地回應著:“是!長官!”
在北伐大軍的大勢之下,想要徹底控制已經佔據的地方,那就必須要有亂世重典。
死幾個人算什麼?只要能夠穩固西華市一帶,保證北伐大軍的後方穩定,就算殺一千個、一萬個人,宮守辰也會毫不猶豫地下令。
這不是殘忍,而是必要的手段,有時候對他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這時,宮守辰站起身來高喊:“一切為了陸公!為了天下蒼生!”
周圍幾個團長和士兵們也紛紛抬手敬禮:“一切為了陸公!”
接下來,青山崖鎮、北浦鎮以及十幾個鄉的百姓,都紛紛目睹了那些死不投降的刺頭被士兵們拖到路邊排成一排。
那些抱頭蹲在地上的百姓聽到槍聲之後,一個個渾身一顫,他們心裡都清楚,從這一刻起,西華市以及青山崖鎮的天變了。
接下來,宮守辰面不改色的吩咐道:“你們三個帶隊去清剿青山崖鎮、北浦鎮,以及周邊十幾個鄉里,七天之內我要這一帶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陸公的聲音!”
“是!”
幾個團長回應之後,迅速轉過身朝著各自部隊的方向一揮手,一隊隊士兵朝各個方向離開這裡。
這時,宮守辰走到三個穿著灰色道袍、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他們就是山神廟廟祝收的眾多弟子中的三個。
宮守辰留著他們自然是有用的,山神廟建在青崖山半山腰上,而且廟裡是否有其他的術法陷阱,這些都得查清楚才行。
“你們三個帶老夫去山神廟。”
“是!是!軍爺!我們帶路!我們這就帶路!”
這三個道人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根本不敢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隨後,宮守辰抬手朝身後一揮,眼神示意三個排的兵力隨他一起去。
這一次去山神廟是去伐山破廟的,廟祝雖然死了,但是那山神廟還在。
只要這些東西還在,那些被洗腦的百姓就永遠有精神寄託,因此要徹底根除山神廟的影響,就必須連根拔起,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山神廟剛好就在鎮子外不遠的青崖山半山腰上,從鎮中心出發,走路快一點的話,也就一個小時的工夫。
趁著夜色,四十多個人匆匆趕到了山神廟外,守廟門的道人們大概還不知道山下發生了什麼,就被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腦袋。
“全部跪下!綁起來!”
短短幾分鐘,山神廟裡裡外外十幾個道人,全都雙手反綁、跪在了地上。
宮守辰負手站在山神廟前的空地上,仰頭看著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巍峨的廟宇,接著,他抬起手朝前一揮:“給我放火燒了!”
“是!”
幾十個士兵中一部分舉著火把,一部分抱著成捆的乾柴散落到廟宇各個角落,火把扔上去的瞬間,大火便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從廟門蔓延到大殿,眨眼之間整座山神廟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被綁起來跪在地上的道人,一個個面露悲傷,像是死了爹媽一樣。
畢竟誰的飯碗被砸了都會哭爹喊娘,更何況他們不是普通的道士,而是山神廟的道人,是方圓百里人人敬仰、家家供奉的“山神使者”。
隨便走出去一個都是大戶人家的座上賓客,逢年過節有人送禮,紅白喜事有人請去做法事,平日裡什麼都不用幹,光是收香火錢就收到手軟。
如今,這座給了他們一切的山神廟,就這樣被一把大火毀了個乾淨。
就在宮守辰和士兵們看著大火燒遍山神廟之際,兩個字音猶如晴天霹靂一樣,突然響徹雲霄。
“放肆!”
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的,就像天地本身在發怒一樣。
所有士兵包括那些跪在地上的道人,他們只覺得腦子被震得一片空白。
就連宮守辰這個化勁宗師也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這種直逼死亡的感覺他很久沒有過了。
一張玄黃色面容從殿宇頂部的火光中浮現了出來,其輪廓模糊朦朧,根本看不清五官。
在那張玄黃面容的背後,還有無數山巒重疊的殘影掠過,像是一整條山脈被濃縮成了那些虛幻的光影。
宮守辰和周圍計程車兵們都呆呆地看著那張玄黃面容,他們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是什麼東西?
那些被綁起來的道人最先反應過來,他們立刻朝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