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呼”的一聲尖銳破空聲,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勁氣從獨眼老者的掌心迸射而出,然後帶著凌厲無比的氣勢直奔那隻茶壺而去。
三米的距離對於化勁宗師來說,跟面對面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就在那道勁氣即將擊中茶壺的瞬間,白髮女宗師的雙眸陡然一凝,她左手漫不經心地一揮,像是在趕一隻討厭的蒼蠅一般輕描淡寫。
“咻——”
同樣是一道凌厲的勁氣從她掌心迸發而出,這後發而先至的攻擊,在下一秒精準無比地攔截住了獨眼老者的那道勁氣。
頃刻間,兩道勁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嘭!”的一聲沉悶的炸響在空氣中爆開,震得整張大圓桌微微顫動。
這撞擊產生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像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從大圓桌四周橫掃而過,吹得桌上的杯盞輕輕搖晃。
飯店老闆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沒當場跪在地上,他端著茶壺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要打起來了!
然而,再看周圍那些置身事外的化勁宗師們,有的依然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品著茶,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從頭到尾,十三位化勁宗師沒有一個人眨一下眼睛,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動一下身子。
他們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看好戲的模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幫,誰也不勸,任由那獨眼老者和白髮女宗師在這大圓桌前針鋒相對。
這時,白髮女宗師冷冷地盯著對面的獨眼老者,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來:“費正峰,你這個老東西是不是活膩了,想在這裡跟老身較量一場?”
獨眼老人費正峰那隻僅存的獨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粗糙的大手緊緊攥成拳頭,骨節捏得咔嚓作響,一臉憤怒地吼道:“夏雲棠!你殺了我的好侄子,還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
“今日老夫不跟你算清這筆賬,誓不為人!來來來,你我簽下生死狀,誰生誰死,各安天命!”
白髮女宗師夏雲棠滿頭銀髮陡然無風自動,周身氣勢陡然暴漲,“哼!誰怕誰?不需要籤什麼狗屁生死狀,現在就動手吧!”
“你那個狗屁侄子先殺我弟子在先,老身殺他,那是天經地義、血債血償!”
“今日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正好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話音剛落,兩人幾乎同時站起身來,兩股恐怖的勁氣從他們體內轟然爆發,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寬闊的三樓空間中猛烈碰撞。
桌上的杯盤碗盞開始嘎嘎作響,紅緞桌布被吹得獵獵翻飛。
飯店老闆原本就被擊退在幾步之外端著茶壺瑟瑟發抖,現在又被這兩股勁氣一衝,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繼續連退了好幾步。
接著後背猛地撞在牆上,手裡那隻茶壺也拿不住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他顧不得自己被撞得生疼的後背,也顧不得滿地的狼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喊道。
“兩位宗師!兩位宗師息怒啊!是小人招待不周,是小人該死!是小的不懂規矩,惹得兩位大人生氣!都是小人的錯,小人這就給二位磕頭賠罪!”
說完,飯店老闆雙膝“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一邊磕頭,一邊不停地求饒,只盼著這兩位大佬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下個人恩怨,不要在這店裡動大動干戈。
飯店老闆有錢也有勢,他能在陸家附近開得起這麼大一間飯店,身後自然是有靠山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正因為見多識廣,飯店老闆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化勁宗師到底有多可怕。
那是站在武者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一掌下去石碎碑裂,一拳轟出牆倒屋塌,上百個壯漢都近不了身,更別說是兩個老牌化勁宗師在這裡生死相搏了。
這兩人要是真的動起手來,別說三樓的雅間,恐怕整棟樓都得被拆個七零八落。
說實話拆了就拆了吧,飯店老闆心裡不是心疼那點錢,對於他來說,錢財不過身外之物,名聲才是他最看重的東西。
這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招牌,一個口碑,可要是今天有一位化勁宗師死在了他的店裡,不,哪怕不是死,就是受了重傷,那也完了。
他太瞭解一部分有錢人的心理了,那些腰纏萬貫的鉅富大賈、名流顯貴,幾乎都信命唢L水、圖吉利。
他們吃飯宴客講究的是個祥瑞之氣、富貴之地,要是這地方死過人,而且死的還不是一般人,是堂堂化勁宗師,那這地方就成了凶地,誰還敢來?
到時候別說那些有錢人了,就是普通老百姓聽說這飯店死過一位化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