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
    “就是就是!這兩艘軍艦上上下下幾千個零件,只有我們摸得熟!你們的人不會開,萬一出了岔子,整條船都得沉!”

    “我們可以教你們!只要留我們一條命,我們什麼都願意幹!”

    有的甚至激動得舉起手來,原地跳了兩下:“我、我在西洋學的就是輪機專業!軍艦的心臟就是輪機,沒我你們根本發動不了!”

    一時間,碼頭上求饒聲、自薦聲此起彼伏,顏臨同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光亮。

    他心裡盤算著:這些傢伙說得倒也不全是虛言。

    倭國人和西洋人造的這種鐵甲艦,構造複雜,原理深奧,自己手底下那些人連蒸汽機都沒摸過,更別說開動它了。

    若真能把這些人收編過來,讓他們戴罪立功、將功補過,倒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不過,這念頭只是在腦海裡轉了一圈,顏臨同臉上的表情便重新冷了下來。

    他揹著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從這些駕駛員面前一一走過,然後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人的臉上刮過去。

    那些剛才還哭喊得起勁的人,被顏臨同這麼一盯,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縮著脖子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顏臨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想活命可以,想將功補過也行。”

    他頓了一下,目光驟然變得凌厲起來:“但是你們這些人畢竟是胤王帝國那邊過來的,到底是真心悔過,還是假意投眨艺f了不算,你們自己說了更不算。”

    “給我聽好了,回頭一個個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知道什麼,做過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審訊過後若是沒問題,再談教不教的事,若是有人敢耍花樣……”

    碼頭上頓時安靜下來,那些駕駛員們面面相覷,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多說半個字。

    沒過多久,碼頭門禁那邊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黑壓壓的軍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這邊湧來,接著迅速而有序地佔據了各個關鍵位置。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面色冷峻的光頭老人,他身穿一身剪裁合體的灰色戎裝,肩章上扛著兩顆銀星。

    此人正是雲港市市務府的督查總長,周毅,說起這個周毅,幾個月前他還是和陸雲同為演武會的四大顧問之一,身份尊崇,地位顯赫。

    同時,周毅又是由燕京市大總統府那邊,親自指派過來兼任雲港市的督查總長。

    明面上是協助地方治理,實際上他就是燕京安插在雲港市的一雙眼睛,盯著之前的雲港市督軍章成安和雲港市的市務府。

    可以說雲港市有個風吹草動,燕京那邊當天就能收到密報。

    那時候的周毅走哪都是前呼後擁,出入有專車,坐下有專人奉茶,連督軍章成安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不敢有絲毫怠慢。

    下面的市務府官員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點頭哈腰,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著。

    然而世事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短短幾個月時間,整個大夏新國包括雲港市的天就變了。

    燕京那邊的大總統府徹底崩了,那位袁…..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道心破碎得厲害,一夜之間整個人像是老了二十歲,精氣神全沒了,然後家族退隱起來。

    他手底下那些軍閥原本就是各懷鬼胎、面和心不和,眼見大勢已去,今天這個宣佈獨立,明天那個另立山頭,曾經鐵板一塊的大夏新國,就這麼稀里嘩啦地四分五裂了。

    與此同時,雲港市這邊也翻了天,督軍章成安死了,他那一大家子,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曾經不可一世的章家就這麼煙消雲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緊接著大夏新國的勢力格局被徹底打碎,各路諸侯紛紛割據一方,今天你打過來,明天我打過去,亂得跟一鍋煮沸的粥似的。

    這下週毅就尷尬了,他這雲港市的督查總長說好聽了是燕京市的代表,說難聽了就是燕京的耳目。

    如今燕京的大總統府都沒了,他還督查誰?向誰彙報?工資找誰領?這一連串的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得周毅夜不能寐。

    他想來想去,想得腦袋都快炸了,最後咬了咬牙決定去找一個人,那就是現任的雲港市督軍陸雲。

    陸雲倒是一點沒有為難他,沒過幾天,一紙調令就安排周毅接收了一部分駐軍要務,讓他和駐軍總教頭鄭智山互相輔佐、互為犄角,共同協助駐軍副官陸景軍。

    管他什麼燕京不燕京,管他什麼大總統不大總統,陸雲用行動告訴所有人:現在雲港市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他陸雲的聲音。

    願意留下來幹活的有飯吃,不願意的,門在那邊,不送。

    顏臨同遠遠望見周毅帶著大隊人馬趕到,連忙迎上前去,腳跟一碰,腰桿挺得筆直,乾脆利落地抬手敬禮:“周老!”

    周毅雖年過七旬,又是雲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