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便能全身而退。
但眼下的处境,全然不同。
孟翰林心中满是疑云,始终看不透这名年轻力士心底真正的盘算。
他反复思索,全然想不通对方为何甘愿承担莫大风险,特意对自己下手。
莫非只是因先前几句口角,自己出言折辱过他?
这实在说不通。
不过几句争执,怎会比得上自身前程要紧?
世间当真有人分不清轻重利弊,做出这般荒唐举动?
此事太过离谱,令他全然无法理解。
古凡听完孟翰林心中这番揣测,眉峰轻轻一挑,面上露出几分疑惑:“谁曾说,我要对你动用刑具?”
孟翰林一时怔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品出话语里的深意,语气带着迟疑反问。
“所以……你方才只是刻意恐吓我,根本没打算对我施以酷刑?”
话音落,他长长松出一口浊气。
虽说方才挨了一顿痛打,可相较于酷刑折磨,这点伤痛不值一提。
可他心中刚生出几分侥幸,古凡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并非恐吓于你。”
孟翰林面色瞬间惨白,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骤然哽在喉间。
只因他亲眼看见,那年轻力士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锈迹斑驳的短匕,缓步朝自己走来。
“你……你是要取我性命?!”
孟翰林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衣裤尽数被冷汗浸透,失声嘶吼,“不行,你万万不能杀我!”
可身前力士恍若未闻,依旧握着匕首步步逼近。
“为何?究竟是为何!”
孟翰林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是有人出钱雇你加害于我?我能开出更高的价码!”
“若是因先前我出言辱你,我此刻便向你赔罪认错!”
“求你莫要动手,我已知错,我不愿赴死!”
任凭他痛哭哀嚎、不停跪地求饶,那柄锈蚀短匕还是缓缓贴上了他脖颈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