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全然无视他方才一番咄咄逼人的狠话,径直发问:
“你在玉天宫修习过哪些武学心法?想来功法品阶皆是上乘。”
“那自然不假!”
孟翰林挺胸昂首,满脸傲然自得。
“我乃是玉天宫长老亲传入室弟子。”
“玉天宫三套顶尖绝学,我尽数修行完备,其余粗浅不入流的功法,我多看一眼都嫌辱没自身。”
“话说回来,我同你讲这些又有何用?
乡野出身的粗鄙之徒,根本听不懂其中门道。”
话音刚落,孟翰林无意间察觉,自己这般肆意折辱,对面这名力士非但不见半分恼怒,反倒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笑。
见此情景,孟翰林心底虽掠过一丝疑虑,却并未放在心上,继续出言讥讽。
“似你这般低微力士,活得如同看门走狗,此生都无缘踏足玉天宫半步。”
“就算去往各世家府邸谋求看门杂役,人家都未必肯收留你,哈哈哈。”
可他嘲讽的话语尚未说完,方才静立牢栏之外的力士忽然抬步,行至牢门前掏出钥匙,一把拉开牢门。
这般举动分外怪异,孟翰林却依旧未曾往凶险处揣测,微微侧头,语气满是挑衅。
“怎么?”
“是想进来泼粪泄愤?”
“还是主动送上门,挨我一顿打骂?”
说话间,孟翰林眼睁睁看着那力士推门走入囚牢,走到自己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底只剩一丝莫名亢奋,再无其余情绪。
“你……你想做什么?!”
孟翰林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恐慌,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力士,与他过往见过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可他心中仍存侥幸,认定对方只是故作姿态吓唬自己,绝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自己身份特殊,被关入诏狱整整一年,从未出过半点意外。
念及此处,孟翰林再度壮起胆子,冷声道:“没胆子动手就别装模作样,速速滚出去……”
后半句话,他没能完整说出口。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一只手掌毫无预兆狠狠掴在他脸上。
力道强横,直接扇落他数颗牙齿,口鼻间瞬间涌出血水。
“……你?!!”
孟翰林整个人彻底懵怔,过了两三息才回过神,自己竟真的被一个不起眼的力士殴打。
他下巴险些被打得脱臼,将口中脱落的七八颗牙齿混着血水尽数吐落在地。
又惊又怒地抬眼死死盯住身前之人,厉声嘶吼:
“你竟敢动手打我?你敢打我!有本事再动我一下试试……”
“啪!啪!啪!”
“试”字才刚脱口,接连三记耳光接踵而至。
打得孟翰林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舞,直直翻倒在地。
可他落地尚不足一息,头顶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原来是古凡一把攥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从地面拖拽而起。
如同拉扯一具死兽,抓着孟翰林径直走出囚牢,快步朝刑房行去。
目睹这名力士这般凶戾模样,孟翰林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痛得放声哀嚎:“放开我!快放开我!畜生!松开!!”
可他的叫嚷没有半分作用。
短短两分钟后。
“砰!”
刑房厚重铁门被猛地推开,随即重重闭合。
古凡手臂微微发力,直接将孟翰林如同丢弃破旧布袋一般,甩落在刑柱旁。
而后他抬手轻抖手掌,将指缝缠绕的几缕发丝、沾着血渍的碎皮尽数掸落。
做完这些,古凡大步走到孟翰林面前。
二话不说,一手攥住他身上囚衣,一手取来手指粗细的麻绳,几番缠绕收紧,将他牢牢捆缚在刑柱之上。
直到此刻,孟翰林才彻底醒悟,眼前这名地位低微的力士,绝不能以寻常眼光评判。
此人分明是比他更加无所顾忌、肆意妄为的疯子!!!
“你……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孟翰林不停吞咽唾沫,心脏狂跳不止,双眼盛满惊惧望向古凡,声音止不住发颤。
“你……你要对我动用刑具?不行,万万不可!!”
当年他在玉天宫虐待同门致死,逃离师门后遭全门追捕,心中的惶恐,也远不及此刻煎熬。
孟翰林武道天赋卓绝,心智远超同龄之人,心思缜密至极。
当年犯下命案时,他心知一旦被师门长辈查实,便会处以极刑。
可他自始至终毫无慌乱。
所有环节皆在他预先筹谋之中,只需依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