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班头一上午四处巡查,耗损了大半体力。
再加上后背早前被石块砸伤,身体难以支撑,只能就地歇息,无法再带着古凡熟悉整座诏狱。
就在这时,一桩天大的喜讯落到了古凡身上。
“小古!昨日诸位校尉凭借你提供的口供,顺利破获裘龙峰一案!”
“短短一日之内,不仅捉拿了裘龙峰所有同党,失窃的赃物也尽数追回。”
“今早顺着线索深挖,还揪出了牵扯户部、礼部多名官员的销赃产业链大案!”
“你此番立下的功劳,实在厚重非凡!”
古凡此次立下的功绩,分量的确极重。
虽说衙门正式的嘉奖文书尚且没有下发。
可消息出自一名爱闲谈八卦的校尉之口,可信度毋庸置疑。
此事传开之后,诏狱里所有力士瞬间哗然。
无论平日往来密切的同僚,还是仅有数面之缘的熟人,全都络绎不绝赶来,向古凡道贺。
古凡心中又惊又喜,也从一众同僚口中,弄清了此番立功能得到的两样实在好处。
第一样是赏银,足足五十两。
每月俸禄仅有一两出头的力士们,听闻这个数额,无不羡慕得眼红。
第二样便是功勋值,此物有两大核心用处。
其一,可以不断积攒,等数额达标,便能脱去力士卑贱户籍。
若是机缘尚可、条件齐备,甚至有机会升任校尉。
但想要成为镇魔司正式校尉,仅有充足功勋远远不够,自身武道修为也必须达到规定门槛。
其二,功勋能够抵消罪责。
镇魔司律法明文规定,只要储备的功勋足够丰厚,就算犯下死罪,也能依靠功勋保全性命。
总而言之,功勋是实打实的珍贵资源。
古凡当即爽快表态,打算做东设宴。
邀约老孙头与几位交好的同僚,今晚前往衙门旁的庆云楼饮酒小聚。
起初有人提议去往路途更远的弄玉阁,寻乐伎相伴取乐。
可考虑到老孙头今日负伤体虚,往返奔波太过劳顿。
众人便统一商议,改去庆云楼摆席。
余下一段空闲时间无事可做,古凡独自走入诏狱深处。
他顺着牢狱过道缓步闲逛,心中暗自盘算,随意挑选几名囚犯带去刑房,收割寿元提升自身修为。
可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一间牢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唤犬般轻佻的啧啧声响。
紧接着,一道稚嫩少年的声音缓缓响起。
“喂,那位差役。”
“本少爷在同你说话。”
“瞧着眼生,是刚调来的新人?”
原本缓步前行的古凡停下脚步,转身走到这间牢舍木栏之前。
借着过道昏暗油灯微弱的光晕向内细看,古凡看清了少年的样貌。
少年面容尚且稚嫩,神情却乖张蛮横,眼底满是挑衅之意。
他躲在阴影之中,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直直望向古凡。
“孟翰林。”古凡径直道出了对方的姓名。
牢内少年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
“你这个新来的差役,居然认得本少爷?”
“还算你有点眼力。”
“只不过。”
孟翰林一边开口,一边从草席上起身,凑近木栅栏。
他上下打量古凡一番,随即摇头,满脸嫌弃。
“偏偏生了一张白净面皮,我看着实在碍眼。”
“赶紧走开,本少爷不想看见你。”
往日里,不管是老孙头,还是其他看守牢狱的力士,见到孟翰林全都避之不及。
只要他开口驱赶,所有人都巴不得立刻抽身远离。
可孟翰林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名新来的年轻力士,半分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笔直伫立在牢门外,分毫不动。
孟翰林心底顿时涌上怒意。
“你是耳朵聋了?”
“我让你滚开,没听见吗!”
话音未落,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用力朝古凡砸去。
见古凡眉头微微蹙起,孟翰林心中顿时畅快,对着他做起鬼脸肆意嘲讽。
“略略略!”
“怎么,动怒了?”
“有本事便闯进来打我一顿。”
“没胆子是吧。”
“我就爱看你们这般心中恨我,却又拿我毫无办法的模样,实在有趣。”
说完这番话,孟翰林察觉到门外力士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般神情他早已见惯,丝毫未曾放在心上,依旧嬉皮笑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