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守门人
    “烫伤你的人是我。”老人说。他站在棚屋门口,光线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照成一个深色的剪影。“你闯进禁地的那天夜里,我正轮值。按照规矩,外人闯入,要么打死,要么留印。我给你留了一个印,让你活着出去。”

    阿木盯着他:“你知道我会回来?”

    “不知道。”老人说,“但留印不死的人,要么再也不会回来,要么回来的时候带着答案。你属于哪一种,要看你身后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他的视线从阿木身上移开,落在陈越身上:“你是从那边来的,身上有那边的气味。那个岛上有实验室,后来被你们占了。”他又看向伊莲娜:“你身上也有那边的气味,但比他的淡。你在那里待过,时间不长。”

    伊莲娜没有否认:“我待过。”

    老人点了点头:“那边的气味我认了很多年了。他们刚来的时候,穿过林子去地下,以为地底下藏了什么东西。挖了几年,什么都没挖到,就在上面盖了房子。”他把手放回膝盖上,“你们要找的活人,不在这个位置。这条路走到头,还有第三个岔口——左边通往山洞,里面是空的。右边通往野人居住的地方,他们天亮之前从北边绕过来,天黑之后从南边回去。”

    “你呢?”陈越问,“你住在棚屋门口,中间那个位置是做什么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中间是给迷路的人准备的。”他又停顿了一下,“你来的时候带着一把钥匙——木头的,不是金属的。钥匙的用处不在这里,在更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扇门,需要用钥匙打开。”

    陈越没有问那扇门在哪里。他换了一个问题:“他们多少人?”

    “分了两支。”老人说,“年龄大的退到了高处,在更深处。年轻的留在低处,靠水近一些。两边之间没有太多往来,隔着一道土坡。谁找谁要先绕路。”

    阿木想了一会儿:“我以前在的时候,没听过两边分开的说法。”

    “是你走之后的事。”老人说,“你留下的那道印被人看见了,有人说留印就应该死,有人说不该。吵了整整三天,然后有一部分人走了——不是走得远,只是搬到了北边那道土坡的另一面,把自己和这边隔开了。”

    陈越站在那里把这段话在脑子里理了一遍。野人部落分成了两派,因为对“处置闯入者”的方式产生了分歧。一派想保持旧规矩,另一派想改变。这和他之前接触到的所有信息都吻合——符号、边界线、缩小的活动范围、阿木身上的烙印。

    “今天还进吗?”伊莲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她站的位置离他比刚才近了一些,像是侧着身,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先动。

    “进。”陈越说。

    “你往前走会遇到人。”老人的声音从棚屋门口传过来,“年轻的那一支,他们夜里出来。沿着这条路走到底,看到地面有黑色石头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地盘。天黑之前回来,否则他们不会听你说话。”

    陈越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更多,转身沿着那条路继续往前走了。伊莲娜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开口:“他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珠动了一下。他认识我,不是在岛上见过,是别的地方。”

    “你见过他?”

    “没有。”伊莲娜说,“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见过和我相似的人。”

    这句话她没有再往下说。陈越没有追问,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开始变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藤蔓从两边的树冠垂下来形成一道拱形的通道。走了一段路后,陈越发现地面的土色变了——深褐色变成了灰黑色,碎石增多,踩上去有细微的摩擦声。他把脚步放得更轻了一些,然后停了下来。

    前面有几棵树,树干上都有划痕——刻得很深,边缘的树皮向内翻卷,新旧不一,像是被人反复加深过。划痕的方向一致,都是朝向正前方。陈越蹲下来,手撑着地面,低头看到靠近树根的位置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几根羽毛,被压在碎石头下面,边缘已经开始腐烂,像是放了很久的标记。羽毛旁边还有一小片布条,颜色看不出来了,边缘已经被风雨磨得碎成线头,只剩下根部一小块还压在土里,像是很久以前贴上去之后就没有再被人动过,时间已经把它和泥土融在一起了。

    阿木在后面站着,看着那几根羽毛,声音收得很紧:“我以前来过这里,看到过这个。当时我以为是装饰,现在看,每一根羽毛代表一个方向。”

    陈越站起来顺着标记的方向往前看。前方大约二十步处,树冠之间有一片空隙,空隙下方能看到地面有更密集的黑色石头,堆成低矮的弧形,围着一个略高的圆顶,不像是天然的。伊莲娜微微眯起眼睛:“那不是石头堆。是屋顶。”

    陈越往前走了一段,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的时候,他停住了。前方是一个凹陷的地形,像是一个被掏空的浅坑,直径大约十几步。坑底是平整的,铺着碎石,中间立着一根木桩,高度到人的胸口。木桩顶端被削平了,刻着一个符号——圆、竖线、横线,收尾的弧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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