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过来。”
“嗖！”回应他的是小玲射向东侧的第二支箭。箭矢深深扎进高个子身旁的焦土，距他半尺，箭尾嗡嗡震颤。
四人齐刷刷后退一步。高个子咬紧牙关，硬是没吭声，右腿箭伤处，血已浸透裤管。
“把枪踢过来。我说到第三遍，就没得谈了。”
离枪最近的亚裔男子缓缓蹲下，脚尖一挑，步枪滑出。在烧焦的林地里，这声音清晰得像耳光。
第二把、第三把，接连滑到陈越脚边。
阿昆从西侧冲来，手里攥着绳索，二话不说，把最近那人按倒在地。膝盖压住后背，绳子在腕子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动作笨拙，却异常牢固——岛上六个月，他编了太多的渔网，最懂怎么把东西系死。
十来分钟，五人全被捆了，背靠背坐在三根未被烧断的焦木桩上。
小玲搜身。三支步枪，六发子弹，两把匕首，一个卫星电话，一个GPS，一个防水文件袋。
陈越抽出袋里的文件。三张纸。
第一张，卫星地图。溪流清晰，营地位置被红圈重重标记。
第二张，名单。七个名字。伊莲娜排在第三，标注：A级优先。
第三张，建筑平面图。蓝底白字印着“创世纪生物”，标题下方：GS-7地下实验室。
陈越把第三张递给伊莲娜。
伊莲娜接过，手抖得厉害。只看三秒，整个人向后一缩，像是被烫到。
“全图……三层，连通风管都标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们连这个都拿到了……说明总部决心已定，要炸掉这里。这张图，是给爆破组用的。”
陈越没理她，蹲到高个子面前，把名单摔在地上。
“来多少人？有后备吗？”
高个子抬头，嘴角渗血，却扯出个笑：“就我、小林，还有俩。老板说，一周内把伊莲娜带回去。”
“带回去？”
“活的。”高个子顿了顿，笑意更冷，“要是敢反抗……就地处理。”
“就地处理？”阿昆在后面问。
高个子不看他，只盯着陈越：“你猜。”
陈越站起，卸下步枪弹夹，塞进自己口袋。把空枪扔给小玲。
小玲接住，拉栓，检查，动作流畅自然。斜肩挂上。
这一幕，连同那五个被绑的人，都看在眼里。
高个子的表情变了，第一次露出凝重：“你……到底是谁？”
没人答。
陈越对沈暖道：“先把他们关起来，做人质，换船。”
沈暖点头：“船上还有人吗？”
目光转向高个子。
高个子犹豫两秒：“没有。快艇设了自动锚定。”
“钥匙？”
“左胸口袋。”
小玲走过去，摸出电子钥匙，递给陈越。
“阿昆，你和储柔去洞里，把人带出来，这里集合。”
阿昆应声跑远。
陈越翻开卫星电话，查看通话记录。最近一次，六小时前。号码加密，无法溯源。
“这电话，打给谁？”
高个子闭嘴。陈越把电话递给伊莲娜。
伊莲娜只看了一眼前缀，脸瞬间惨白如纸。
“总部调度中心。24小时在线。”
“一周没消息呢？”
“派第二批。”伊莲娜声音干涩，“第二批，绝不止五个。”
陈越关机，把电话揣进怀里。
一小时后，十九人从礁石区撤回烧焦的营地旧址。
人们站在漆黑的废墟上，无人说话。半年的心血，只剩骨架。棚屋成灰，围栏是几根歪斜的木桩。
阿芳蹲下，在灰烬里扒拉。摸出半片陶罐，是她烧的第一个，上面刻着歪扭的波浪纹。
她没哭，只是攥紧碎片，站起身，看向陈越。
“地窖呢？”
陈越走到原处，掀开焦黑的木板盖。地窖在地下一点五米，上有石板覆盖。
打开，里面完好。芋头、鱼干，安然无恙。
“还有点东西。”阿昆喊了一声。
储柔跳下去清点，上来报：“芋头四十斤，鱼干二十条，够吃一周。”
阿昆去看瞭望塔，塔塌了，横梁断成两截。但顶部的观景台，因用的是湿木板，只烧黑，没毁。
“柱子竖起来就行，木板还能用。”阿昆回报。
陈越站在废墟中央，四下扫视。
“重建。”他说，“这次，用石头打地基，要更牢。”
无人反对。
阿芳把半片陶罐扔回灰烬，转身：“我去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