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实验室十年前就关停了，但里面还剩了些……东西。”她闭上眼，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病毒样本。”
“病毒”两个字一出，营地像被瞬间抽空了空气。
阿昆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在石头上，踉跄了一下：“病……病毒？啥病毒？”
伊莲娜没立刻答。她靠着土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撑住身体。
沈暖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说清楚。”
“十年前，”伊莲娜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创世纪生物在这个岛的地下实验室，研究一种神经病毒。”
“实验失控，公司紧急关停实验室，撤走了所有人。”
“但一些样本被封存进深层地下冷库，没销毁。公司一直担心这个隐患，每隔几年就派人上岛检查。”
“你就是派来检查的人。”沈暖不是问，是断定。
伊莲娜点头：“第三批。”
“前两批呢？”陈越问。
“没回来。”伊莲娜抬头，眼肿得像桃，“公司推测……是岛上的东西拦住了他们。”
“北边的‘野人’。”陈越接口。
“也许吧。”伊莲娜擦了下脸，“也可能是病毒泄露造成的变异。”
小玲突然开口：“你说野人，就是被感染的活死人。”
伊莲娜看向她，沉默三秒：“我不能肯定。但……有可能。”
阿昆声音都变了：“你不知道？”
“我只能怀疑。”伊莲娜重复，语气哽咽，“我上岛前，公司给过一份旧档。写着实验室关停前，有六名研究员失踪。”
“六个人。”陈越眯起眼，“失踪十年了，还活着吗？”
“不知道。”伊莲娜摇头，“大概率死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东西。”
储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什么病毒？”
伊莲娜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三个字：“神经病毒。”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能改写人的神经系统。感染后，反应、力量、痛觉耐受都会增强……但理智会消失。”
营地静得能听见心跳。
陈越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摩擦。
“所以，你们公司造的怪物，在北边林子里。”
“不是我！”伊莲娜猛摇头，“是十一年前的旧账。我只是个安保。”
“拉完屎不擦屁股，最后把自己也埋了。”沈暖冷冷地接话。
伊莲娜无言以对，只是低头。
阿昆踢开脚边的石头，烦躁道：“那现在来的仨人，就是第四批。”
“是。”伊莲娜点头，“他们比我专业，也更……不择手段。”
“什么叫不择手段？”小玲问。
伊莲娜抬起头，眼里是彻底的灰败：“他们不是来检查的。是来销毁所有证据的。”
“样本、实验室、还有……知道这事的人。”
“包括我们。”陈越说。
伊莲娜又点头。
阿昆脸色惨白：“我们知道什么了？”
“你知道北边有怪物，我知道你们叫什么。”伊莲娜看着他，“这就够了。”
“够什么？”
“够判你们死罪。”
话音落，营地死寂。
火堆里一根木头“啪”地断裂，火星四溅。
沈暖转向陈越：“你怎么想？”
陈越没答。他走到火堆旁，蹲下，用木棍拨弄通红的余烬。
“伊莲娜，”他背对着她，“你说他们带了定位器，能追踪你。”
“对。”
“在你身上？”
伊莲娜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一块黑色金属片，指甲盖大小。
“公司给所有外勤人员植入皮下芯片。”她举起左手，指着虎口下方一块淡淡的疤痕，“这里。”
陈越接过芯片，在掌心掂了掂：“所以，他们能找到你。”
“能。”
“范围多远？”
“五公里。”
陈越把芯片扔还给她，声音冷硬：“那他们已经锁定你了。”
伊莲娜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多久到这儿？”
“最迟，后天天亮。”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阿芳站起来：“跑！现在就跑！”
“跑去哪儿？”沈暖反问，“这岛多大？跑哪儿去？”
“南边礁石区！”阿芳急道，“有洞，能藏！”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小玲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有GPS，有枪，有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