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看了她三秒，转身继续走。“哭完了就跟上来，别掉队。”
“你们不懂……”哭腔从身后追来，“那三个，不是来救人的。”
小玲停步，回头：“你知道他们是谁？”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来救人？”
伊莲娜抹了把脸，声音嘶哑：“救援队不会只来三条枪。更不会带这种装备。”
“战术步枪，战术刀，卫星电话。”她一字一顿，“这是‘清扫队’的标准配置。”
阿昆喉结滚了一下：“清扫……什么？”
“清除知情者。”
空气凝固了两秒。
陈越回头：“你的意思是，他们来杀人？”
伊莲娜点头，泪珠还在掉，语气却平了：“公司派来的人，就是干这个的。把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清理干净。包括我。”
“什么秘密？”沈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陈越一怔，才发觉她不知何时已跟来二十米，隐在一棵树后。
伊莲娜望向她，嘴张了张，只吐出三个字：“不能说。”
“那就别说。”陈越截断她，“先跟着。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四人继续向北。林子愈发深邃，天光被树冠吞没，只剩零星碎斑洒在腐叶上。空气里是烂叶和湿土的混合气味，脚踩枯枝，发出脆响。
走了约半小时，小玲突然举手，握拳。
所有人瞬间伏低。
她指向前方十米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有新鲜的灰烬，还有三个烟头。
陈越匍匐过去，捏起一个烟头嗅了嗅。“外烟。不是国产。”
“他们待过。”小玲低语，“灰还有余温，走了一个小时左右。”
“怎么看出来的？”阿昆压着嗓子。
“热。”陈越站起身，盯着灰烬旁三条延伸向林中的脚印，“跟上去。”
又走二十分钟，人声传来。
英语。语速快，带着东亚口音。
四人立刻贴地，藏在一棵巨树后。拨开枝叶，陈越看见了那三个人。
领头的个子很高，肤色偏白，穿黑色战术背心，正对着卫星电话说话。另外两人是亚裔面孔，一个在清点装备，一个在高处警戒。步枪斜挎在胸前。
白人挂断电话，转头对两人说了句什么。
陈越没听清内容，但捕捉到了一个名字：Elena（伊莲娜）。
阿昆倒吸一口凉气。陈越立刻瞪向他，用眼神止住他。
白人又说了几句，两个亚裔点头，开始整理装具。
“他说什么？”阿昆用气声问。
伊莲娜伏在地上，身体在抖：“他说……这岛上有个叫伊莲娜的人。老板要活的，死了也要见尸。”
陈越心头一沉。果然是冲她来的。
“还有呢？”
“他说带了定位仪，能追到她最后出现的位置。”伊莲娜的声音在颤，“然后……直接去实验室。”
“哪个实验室？”
“操……”阿昆刚要骂，被小玲一把捂住嘴。
前方，三个武装人员起身，向岛心方向走去。
“别接触，跟着。”陈越低声道，“记下他们的营地。”
四人拉开五十米距离，悄然尾随。
这三个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行进速度极快，但每十分钟就会停下，用设备确认方位。
小玲凑到陈越耳边：“他们有GPS。知道去哪儿。”
“他们有地图。”陈越冷声道，“这岛的详细地图。”
阿昆在后面喘着粗气，想问什么，最终没敢出声。
追踪两小时，目标在一处溪边停下，搭起了帐篷。
陈越记下坐标，打了个后撤手势。
四人退出五十米，确认安全后，才起身疾行。
回到营地时，天已擦黑。
沈暖等在门口，迎上来：“怎么样？”
“找到了。”陈越径直走到伊莲娜棚屋前，掀开门帘，“伊莲娜，出来。”
伊莲娜慢慢挪出来，低头不语。
“来接你的人，三个。”陈越盯着她，“有枪，有卫星电话，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在岛上，也知道实验室。”
伊莲娜脸色煞白：“找到我了……完了。全完了。”
“你怕什么？”沈暖走近。
“他们会杀了我。”伊莲娜抬头，眼里是彻底的绝望，“然后杀你们。因为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什么？”陈越声音冷得像冰。
伊莲娜张嘴，又闭上，最终摇头：“不能说。说了，你们死得更快。”
“现在难道就不危险了？”阿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