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在阴影里亮着，像两点冷光。

    “你很聪明。”她看着陈越的眼睛，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聪明人一般活不长。”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在这种局面下，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陈越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的目的，知道了她要灭口的计划，这些信息每多一条，他活着走出这个船舱的概率就少一分。

    陈越没有后退，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伊莲娜说“让一些人消失”，不是“让岛上的人消失”。

    一些人。

    这个措辞意味着她要消灭的目标是特定的，不是所有人。如果她只是想杀光岛上的难民灭口，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让光头那帮人干完活拍屁股走人就行了。她亲自坐镇，说明这座岛上有一样东西，是她必须亲眼确认已经被销毁的。

    “你知道这座岛上有什么，对不对。”

    陈越把这句话扔了出去。

    伊莲娜的笑容消失了。不是收敛，是消失。就像有人按了一个开关，把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全部关掉了，只剩下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面孔，比刚才的笑更让人后背发凉。

    她沉默了很久。

    船舱里只剩下柴油发电机嗡嗡的低鸣声，和远处岸上隐约传来的火焰噼啪声。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拿着弩箭，一个空着手，中间隔着一张铁桌子和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

    “你不该问这个问题。”

    伊莲娜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陈越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警告。

    陈越没有退，“我问了。”

    伊莲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右手从桌沿下面抬起来，手里多了一把黑色手枪，枪口对准陈越的胸口，动作快得像是那把枪本来就长在她手上一样。

    “那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