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我真有用,我知道林东的粮藏在哪儿,我还知道北边那处岩洞里有盐。”
储柔没有停手,反而把绳结又打死了一层。粗糙的藤条嵌入肉里,金士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改口:“轻点,轻点,我不跑,我真的不跑。”
沈暖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空枪,冷声道:“你这种人,说不跑的时候,心里已经在想怎么跑了。”
金士杰脸色一僵。
赵富贵被绑在另一棵树上,听到这话,立刻低头装死。周义被按在地上,嘴里还想骂,可阿芳一脚踩在他肩上。“再吭声,我现在就把你嘴堵上。”周义咬着牙,终于闭嘴。
程潜也被绑了。他没有求饶,只是冷冷看着陈越:“你不杀我,就得每天防着我。”
陈越把最后一道绳结拉紧,道:“你能活到明天,再说这话。”
程潜嗤笑一声,没有再开口。
当天夜里,营地里没人睡踏实。几个女人轮流看守,火堆也没有熄。到了后半夜,看守的阿芳实在撑不住,靠在树边打了个盹。
咔。
很轻的一声,像是藤条断裂的脆响。
金士杰慢慢睁开眼。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右脚鞋底里,藏着一小片锋利的碎铁。那是当初从林东营地捡来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用上了。
绳子被磨得很慢,他的手腕也被割出了血,可金士杰不敢停。一下,两下,三下。藤绳终于松开了一道口子。
金士杰屏住呼吸,慢慢把手抽出来。他没敢去救赵富贵,也没敢看周义,更没敢碰程潜。这些人活着,对他没有好处。他只想自己活。
金士杰弯着腰,一点点挪到营地边缘。贝壳串就在前面,那是死亡的警报。他盯着那串贝壳,咬了咬牙,直接趴在地上,从下面一点点爬过去。
贝壳没有响。金士杰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只要逃出去,他就还有机会。去西边,去海边,去任何地方都行。
他刚爬出最后一道藤蔓,身后忽然传来周义压低的声音。
“金士杰。”
金士杰浑身一僵。周义被绑在树上,死死盯着他。“带我一起走。”
金士杰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你等着,我出去找东西割绳子。”
周义冷笑:“你当我是傻子?”
金士杰不再废话,转身就钻进了黑暗里。周义想喊,可他刚张嘴,就看到沈暖翻身坐了起来。周义立刻把声音吞了回去。他不敢赌。
第二天早上,储柔第一个发现不对。
“金士杰不见了!”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赵富贵看着空荡荡的树干,脸色瞬间白了。“他跑了?他真跑了?”
周义冷声道:“他半夜就跑了。”
阿芳猛地转头:“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喊?”
周义咬牙道:“我喊了,他会带我走吗?你们会放过我吗?”
阿芳抬手就想打。陈越拦住了她。“不用浪费力气。”
沈暖走到树旁,看了一眼断开的藤绳,又从地上捡起一片带血的碎铁。“他早有准备。”
陈越接过碎铁,声音很沉:“他不是临时想跑,是从被绑上的那一刻,就在等机会。”
赵富贵急忙道:“陈哥,我跟他不是一路的,我真不知道他鞋里藏了东西。”
程潜靠在树上,冷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他连自己亲爹都能卖,怎么会告诉你。”
赵富贵不敢还嘴。
沈暖看向陈越:“追吗?”
陈越把碎铁丢在地上。“追。”
储柔立刻道:“我也去。”
“不用。”陈越拿起消防斧,又把那把空枪别在腰间,道,“沈暖跟我,阿芳带两个人留守,谁敢乱动,打断腿。”
程潜忽然开口:“金士杰不会往北走。”
陈越停下脚步。程潜继续道:“北边是林东的旧地盘,他不敢去。东边是你的人,他也不敢回。南边沼泽,他腿伤没好,走不快。”
沈暖接话:“所以他只能往西。”
程潜咧了咧嘴:“西边密林多,能藏,也能找吃的。”
陈越看了他一眼。程潜道:“别这么看我,我不想帮你,我只是不想让金士杰活得太舒服。”
陈越没再说话,带着沈暖出了营地。
西侧密林,比东边更乱。地上有断枝,也有被踩塌的草。金士杰走得急,根本没时间掩盖痕迹。
沈暖低声道:“他受伤了。”
陈越点头:“脚步一深一浅,肩伤也没好,跑不远。”
两人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味道越不对。沈暖停了下来。“你闻到了吗?”
陈越握紧消防斧。“血味。”
前面忽然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