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惨叫。“啊！”

    沈暖脸色一变：“是金士杰！”

    陈越没有立刻冲过去，反而压低身体，慢慢拨开前面的藤蔓。密林深处，金士杰倒在一片乱石旁。他的一条腿已经变形，身上全是血，手里攥着一根断木，正在拼命往后挪。

    围着他的，不是人。是狼。七八头灰狼在周围游走，距离不远，也不急着扑上去，像是在享受猎物的绝望。

    金士杰看到陈越的瞬间，整个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陈越！救我！”

    他爬着往这边挪，嗓子都喊哑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救我回去，我给你当狗，我什么都听你的！”

    沈暖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狼太多了。”

    陈越抬起枪。金士杰看到枪，立刻哭喊：“开枪！快开枪啊！打死它们！”

    陈越没有扣动扳机。沈暖看向他。陈越低声道：“枪里没子弹。”

    沈暖一怔。陈越继续道：“就算有，也不能开。这里不止这一群，枪声会把附近的东西全引过来。”

    金士杰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陈越举枪不动。他急得整个人都崩了。“陈越！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是说要带大家活着出去吗？我也是人，我也是人啊！”

    一头狼忽然扑上去。金士杰挥起断木，砰的一声砸在狼身上。那头狼退了两步。可另一头从侧面扑来，直接咬住他的伤腿往后拖。

    “啊！”金士杰惨叫起来，手指死死抠住地面，在泥土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陈越！救我！我把林东藏粮的地方告诉你！”

    陈越没有动。沈暖也没有动。金士杰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绝望。“陈越，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救我一次，我以后给你卖命！陈越！”

    几头狼同时扑了上去。金士杰被拖进灌木丛里，惨叫声一声比一声短，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即戛然而止。

    很快，林子里只剩下野兽撕扯骨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沈暖闭了闭眼，声音很低：“走吧。”

    陈越没有说话，他站了一会儿，才把枪放下。两人原路返回。营地里的人都在等。赵富贵第一个抬头，急声问：“陈哥，金士杰呢？”

    周义也盯着陈越，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程潜没有说话。

    陈越走到火堆旁，把消防斧放下。“金士杰死了。”

    营地里瞬间安静。赵富贵嘴唇哆嗦了一下：“你杀的？”

    沈暖也看向陈越。陈越摇头。“不是。”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是狼群。”

    没人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沈暖才低声道：“也许这就是他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