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的不是金士杰，而是周义。

    周义立刻不敢动了。

    沈暖看向金士杰：“你杀了陈越，林东还会回来抢枪。”

    金士杰咬牙：“那我就杀林东。”

    “你杀不了他。”沈暖说道，“你要是敢，现在就不会用枪指着陈越。”

    金士杰的手又抖了一下。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枪还在他手里，可他没有刚才那么像赢家了。

    赵富贵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金士杰猛地转枪：“你也想死？”

    赵富贵停住，脸上的肉抽了抽，随即低声道：“金哥，我跟你啊。”

    金士杰没有放松。他太清楚赵富贵是什么人，这种话，他自己以前也说过太多次。

    赵富贵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低：“金哥，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林东还没死，程潜也没死，陈越也没死，你一个人拿着枪，所有人都盯着你，你得有人帮你。”

    这话听起来的确没毛病。金士杰犹豫了不到一秒钟。

    然而，就是这一秒，赵富贵突然扑了上去，从背后抱住金士杰的胳膊，整个人往下一沉。

    “陈越快动手！”

    金士杰大吼一声，拼命挣扎。枪口乱晃。

    砰！

    最后一发子弹打在地上，泥土炸开，没人中枪。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没子弹了。

    金士杰也听明白了。他整个人僵住，下一刻想把枪当铁棍砸赵富贵，可陈越已经冲到面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手枪飞了出去，落到沈暖脚边。

    周义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沈暖弯腰捡起枪，动作不快，却让所有人的脚都停住了。

    她抬起枪口，对准金士杰。

    金士杰被赵富贵压在地上，还想挣扎，看到枪口之后，身体猛地停住。

    沈暖看着他，声音很冷。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