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寒夜窃药
    沈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一台老旧的风箱,每一次进气都伴随着艰难的嘶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冷……”她无意识地呢喃,嘴唇干裂发白,浑身却烫得吓人。昏迷中,她像是坠入了冰海深渊,四肢被海水灌满,沉重得无法动弹;转眼间,画面又切换至烈日下的沙漠,喉咙干得冒烟,皮肤被炙烤得生疼。

    “这是伤口感染了,引起的高烧。”

    陈越伸手一探,指尖像是被烙铁烫到,连忙缩了回来。看着沈暖濒临崩溃的状态,他咬了咬牙,转身钻出洞穴。

    海风腥咸,他脱下T恤浸入海水,拧到半干后带回洞里,敷在沈暖滚烫的额头上。冰冷的刺激让沈暖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又沉入半昏迷状态。陈越每隔几分钟换一次,可沈暖的体温不降反升,皮肤灼热得几乎要燃起来。

    “冷……好冷……”沈暖开始说胡话,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别丢下我,求你别丢下我……”

    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微弱模糊。陈越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被她死死攥住,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另一只手机械地更换着额头的湿布。

    恍惚间,陈越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几天前,在礁石凹陷处过夜的那个晚上,沈暖靠在他肩膀上,仰着头问:“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金士杰那样的人?”

    他说不会,因为他相信她。

    而现在,沈暖躺在这里,高烧不退,伤口恶化,在这座荒岛上离死神只差一步。这一切,都是因为跟着他。如果当初没有带她离开营地,如果没有让她跟着自己东躲西藏,她现在至少还有一口吃的,有一块干燥的地方睡觉,有金士杰那个混蛋提供的所谓“保护”。

    陈越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金士杰的保护是什么?是用身体换来的食物,是趴在地上当脚垫换来的容身之处。沈暖宁可跟着他颠沛流离,也不愿意过那种日子,这是她的选择。

    但他不能让沈暖死在这里。

    陈越深吸一口气,将沈暖的手轻轻放回她身边。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那把消防斧,在手里掂了掂。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必须去金士杰的营地偷药。急救包里有退烧药,有抗生素,有消毒用的碘伏和纱布,这些东西能救沈暖的命。但去营地就意味着暴露,金士杰的人正在到处搜他,一旦被发现,他不仅拿不到药,连自己都可能搭进去。

    陈越看了一眼沈暖烧得通红的脸,又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云层厚重,月光稀薄,丛林里伸手不见五指。这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又找了几根细藤蔓,在洞口两侧的石缝里固定好,把石头垒成一个不稳定的堆垛。藤蔓绕过石头,另一端系在洞口茂密的灌木枝上。这是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如果有人拨开灌木钻进洞里,藤蔓会拉动石头堆,滚落的声音足以惊醒任何人。

    确认装置灵敏后,陈越握紧消防斧,钻出了洞穴。

    丛林里黑得令人窒息。陈越凭着记忆和直觉向金士杰营地的方向摸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前面的地面,确认没有枯枝和碎石才敢踩实。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野猪洞穴所在的山坡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营地里还有几堆微弱的篝火,散落在洞穴前的空地上,比前几天少了许多,显然金士杰也开始节约燃料了。

    陈越像一块石头般潜伏在灌木丛后,观察了十几分钟,摸清了守夜的规律。两个守夜的人,一个在洞穴入口左侧的礁石后打盹,另一个在右侧的矮树丛旁抱着膝盖。

    抓住一个转身的空档,陈越迅速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坎,摸到了营地边缘堆放物资的地方。几个用棕榈叶编成的筐子散放在地上,里面装着干瘪的鱼和野果。旁边是一个用降落伞布包裹的大包,陈越伸手一摸,质感坚硬,心里一喜——是急救包。

    他正要解开降落伞布的系带,身后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裤链拉扯的声音。

    陈越的身体瞬间僵住,右手本能地握紧了消防斧,慢慢转过头。

    赵富贵正站在几米外,裤腰带松着,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从哪个角落爬起来解手。他迷迷糊糊地朝陈越这个方向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鬼地方”,转身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没认出他。

    陈越的心脏狂跳如擂鼓,等了十几秒,确认赵富贵走远了,才继续手上的动作。降落伞布的系带打得死紧,他用了将近一分钟才解开。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好几个急救包,白色的药盒在黑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没有贪多,只拿了一个塞进怀里,将降落伞布重新包好,系带打了个相似的结,然后原路退了回去。

    退出营地范围后,陈越几乎是跑着往回赶。怀里的急救包贴着胸口,硌得生疼,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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