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停下,每多耽误一分钟,沈暖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在穿过一片矮树林的时候,陈越忽然停下了脚步。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前方的泥地上,一串新鲜的脚印清晰可见。脚印很大,比陈越的脚还大出一圈,踩得很深,说明这个人体重不轻。更让陈越警觉的是,脚印旁边有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烟头。
烟头还没有被露水浸透,烟嘴上有明显的牙齿咬痕。陈越捡起来看了看,是某种市面上常见的牌子——金士杰营地里根本没有烟,或者说,没人抽得起烟。
有人来过这里,不是金士杰的人,是另一批人。
陈越蹲下来,手指抚过那串脚印。脚印从岛屿深处延伸出来,朝着金士杰营地的方向去了,然后又折返。折返的脚印比来的时候浅一些,步幅更大,说明那个人回去的时候脚步匆忙,甚至可以说是慌张。
他想起之前在沼泽那边听到的动静,想起程潜提过的“林东”,想起金士杰提到这个名字时那种又忌惮又肉疼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推断浮出水面:金士杰已经开始向岛对岸那群人求援了。而那个所谓的“林东”,恐怕已经派人过来了。
陈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怀里的药,沈暖还在等着。他站起身,再次融入黑暗,向着海蚀洞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