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想救，而是王磊说了句“程机长要是死了，金机长问起来，谁担责任”，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了赵富贵身上。
他骂骂咧咧地从沼泽边缘找来一根枯藤，试了试承重，又骂了几句才把藤蔓朝程潜的方向扔了过去。
程潜抓住藤蔓，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富贵在岸上拉，王磊和林峰在后面拽，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程潜从泥浆里拖出来。
程潜趴在岸边，浑身上下全是黑泥，头发上挂着水藻，嘴里吐出一口泥水，像条搁浅的鱼。
他缓过劲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拳砸在赵富贵脸上。
“你刚才跑什么？你这么喜欢看我被鳄鱼给吃掉是吧。”
赵富贵捂着鼻子，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程机长，我没跑，我那是去找藤蔓救你，这不是现在已经找到了吗。”
程潜又是一拳。
“你找藤蔓？你跑得比谁都快，你以为我没看见，等我回去以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刚才这几下，就是先给你个教训。”
赵富贵不敢再说话了，缩着脖子蹲在地上。
程潜又踹了他一脚，这才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带着人往营地走去。
回到野猪洞穴的时候，金士杰正坐在帐篷门口啃野猪腿。
看到程潜浑身泥浆、鼻青脸肿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野猪腿放下。
“人呢？”
“跑了。”
程潜低着头。
“他把我们引到沼泽里，差点把我们都陷进去，我差点就死在里面。”
金士杰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发作。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王磊、林峰、赵富贵等人如蒙大赦，赶紧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程潜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说。
“金机长，要不要去找林东？让他出手，林东那个人，只要给够东西，这种事他肯定干。”
金士杰没有立刻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肉疼。
“林东？你知道他要什么吗？”
“不管他要什么，总比让陈越在外面晃着强，那小子一天不死，咱们就一天不安生。”
金士杰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林东那个人，胃口太大了。上次找他借了几个人，他开口就要一半的食物储备，一半！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他？”
“可是金机长，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个人来我们有很多事情都不自在了不假，但是他来了我们有很大的助力。”
“没有可是！”
金士杰打断了他。
“林东那边先不动，还是得咱们自己想办法，陈越一个人，身上还有伤，跑不远，你多带几个人，沿着海岸线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潜想说什么，但看到金士杰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是，金机长，我这就去安排，你放心吧。”
金士杰重新拿起野猪腿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忽然又说了一句。
“找到沈暖的话，别伤着她，带回来就行。”
程潜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此时的陈越已经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之前和沈暖分开的地方。沈暖还躲在那棵大榕树后面，看到他回来，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我听到那边有人喊，还以为你……”
“没事，走吧，这里不安全，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陈越拉起沈暖的手，带着她穿过一片矮树林，又翻过一道小山脊，在岛屿北侧的一处悬崖下面找到了一个海蚀洞。
洞口被垂下来的灌木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拨开枝叶，根本看不到后面藏着这么一个洞穴。
陈越先钻进去检查了一遍。洞不大，只有三四米深，两米多宽，但地面干燥，洞口朝南，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咸腥味却没有湿气。
洞壁上还有几条裂缝，阳光从裂缝里透进来，在白天的時候足够看清东西。
“就这里了，暂时安全。”
沈暖跟着钻了进来，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没有说话。
陈越从外面捡了些干柴回来，用打火机点了一小堆火。
火光照亮了洞穴，也照亮了两个人的脸，他把剩下的烤野猪肉递给沈暖，沈暖接过去，但没有吃，拿在手里盯着看。
过了好久，沈暖忽然开口。
“陈越，你说那群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陈越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干柴，火苗蹿高了一些。
“不是疯了，是现了原形，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