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震惊又欣赏的望着顾桓。
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个戴着铁链的将军,来我的部落,我将给你无上的荣耀。
顾桓嘴里咬着绷带一拉,将绷带死死在胸前的伤口处缠住了:狗屁的荣耀,我这辈子只要那一个人手上的铁链。
他将战甲丢给身旁的亲卫:带着这些东西慢些走,就用有辎重的走法走。
亲卫接了他的盔甲,一脸懵的问他:那将军您
顾桓笑起来:养了只小猫,想去看看这段时间他好好吃饭了没有。
他跨上马去,打马消失在滚滚的黄沙之中。
姬萦的药用得太猛,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又发起了高烧。
他一夜夜被缠在噩梦的光怪陆离里,无数的手自他身下伸出,不停的来缠他,来扯他。
萧辰守在他的床边,看他近来本就瘦的凹陷的双颊染上了一团团艳丽的红晕,丝毫不见往常可爱的神态,反而像纸人脸上两团突兀的胭脂,诡异吓人的可怕。
萧辰急得不行,来来回回的踱步,金子似的珍贵药材流水的灌下去,姬萦却没有一丝好转。他恨恨的咬了咬自己的牙,早知道就不听他的话了!!就算是被骂,他也一定要拦着姬萦,不让他用王不留行。
他眸光沉沉,心里暗骂道:一群该死的东西!
他必须得让这群该死的东西付出代价!!
他将之前御医收集的名册丢了下去,吩咐道:去查,上面经过这些有牵连的,全都下入诏狱!
他冷笑一声:现在舆情之大,若是有人不从,便是谋逆!
躺在床上的姬萦身体微微弹动了一下,他的手胡乱抓了片刻,然后又渐渐安静了下来。
张牙舞爪的光影里,又一只牛头马面猛地窜到他的面前,姬萦往后退了一步,胡乱的向身旁抓去,手里突然握住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
哗啦一声,所有的恶鬼精怪都离他远去了,一团雪白的影子欢快的扑过来,在他的脚边撒娇打滚,而后一条铁链塞在他的手里,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火热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小萦不怕,哥哥在这里。
姬萦睁开了眼。
手上传来一阵用力过猛之后轻微的刺痛,他费力的举起手一看,是顾桓那夜给他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已经被火烧毁了,如今只是一块沉沉的铁疙瘩。这是他在顾桓走后悄悄捡回来的。
在民间多有传闻,若是家中小辈睡觉易惊,家中男性长辈便会将自己随身的铁器压在他的枕头下,是为了压惊镇住小鬼。
子不语,怪力论神。可他的长辈居然真的越过重重的魑魅魍魉来到他的梦里。
他的指尖轻轻抚了抚原先顾字的地方。
顾桓给了一根将他拉回人世间的铁链。
这条铁链牢牢的拴在他的手上,在顾桓为他臣服的同时,这条斩不断的铁链也拴在他的脖颈上,让他为他臣服。
姬萦将这块铁疙瘩抱进自己的怀里,又一次沉沉的睡去,不过这一次,黑暗里不再是光怪陆离的精怪,而是他的爱人伸出手接住了他。
顾桓终于行至京城,他这些日子在塞北不要命的习武打仗,已经不同于前段时间花架子的将军了。夜色浓稠,他轻松翻过宫墙,踩着琉璃瓦向姬萦的寝殿而去。
行至寝殿外,姬萦的殿内烛火明亮,守卫破多,顾桓皱了皱眉,这压根没有空隙可以接触到他。
可他日夜兼程的奔波回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就算是被他抓起来惩罚,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翻下宫墙,迅速翻过窗框,一抬头对上了萧辰通红的双眼。
萧辰愣了一瞬,冷笑道:无诏回京,又夜入陛下寝宫,顾相真是好大的官威!怎么?顾相难道要造反不成?!
萧辰立刻高声道: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拿下!
只要能让姬萦见见他,他什么都愿意,往常再跟萧辰不对付,现在也低声下气道:劳烦公公通融,代为通报,臣这几日惶恐,神思不安,实在忧心陛下龙体,臣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不敢有丝毫谋逆之心。如今只求面见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