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仰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你刚才在银杏树底下不是挺厉害嘛,把我抵在树上,抢我鸡翅,还提我腰——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我了吧。”
说着,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搭回他腰侧,这次胆子
江随洲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但足够把她刚掀起一个角的t恤下摆重新压了回去。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覆在她手背上时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克制。
沈鹿鸣被他按着动弹不得,抬眼看他。
对上那双平时古井无波此刻却暗流翻涌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他很少露出这种眼神,不是纵容,不是无奈,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忍着什么。
但沈鹿鸣什么时候怕过?
她被他按着手,也不挣扎,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离他的锁骨只差几厘米。
仰头冲他笑,声音又轻又甜:“江随洲,你是不是害羞了?你刚才对我那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话没说完,江随洲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掌心轻轻贴在她嘴唇上,指腹抵着她鼻尖,把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从他手掌上方露出一双写满了“你怎么敢”的杏眼。
然后伸出舌尖,在他掌心极快地舔了一下。
江随洲像被电击了一样倏地收回手,耳朵红得能滴血。
沈鹿鸣靠在门板上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
“江随洲,你不是很会吗?又是壁咚,又是啃我鸡翅的,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沈鹿鸣笑得直不起腰。
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笑得差点滑到地上去。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江随洲退半步,后腰撞上鞋柜,退无可退。
她突然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撸猫。
然后学着她看过的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里的语气,压低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男人,你在玩火。”
空气安静了一秒。
江随洲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眼角难得地弯起一点弧度。
伸手将她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掰下来,握在掌心里。
声音里带着刚笑过的尾音:“你看的那些小说里,女主角说完这句台词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
沈鹿鸣眨眨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那本被陆浔当众
男主角接下来会把女主角按在墙上,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要干嘛。”
沈鹿鸣一下子没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
被握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一下,后背下意识往门板上贴了贴。
那双杏眼难得闪过一丝慌张,视线飘忽了一瞬,从他的眼睛飘到他喉结又飘回来。
最后定在他嘴角还没完全收回去的那抹笑意上。
她刚才玩得太投入,完全没想过江随洲可能真的会接戏。
而且他笑了。
江随洲居然笑了,这就更可怕了。
十六年来他每次露出这种表情,接下来发生的事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比如刚才在银杏树下她被抵在树上丢了半个鸡翅,比如之前在衣柜里他当着沈鹤庭的面说“盒子是我的”。
江随洲低头看着她,把她缩回去的那根手指又轻轻拽回来,握在掌心里。
语气带着一种她从没听过的,极其克制的认真:“你不是要惩罚我么。想好怎么罚了没,没想好我帮你出主意。”
“什么主意啊。”
沈鹿鸣眼珠子鬼精鬼精地转了两圈,警惕又好奇。
后背贴在门板上,双腿微微绷紧,随时准备从他胳膊底下的空隙钻出去。
她认识江随洲十六年,他主动帮她出主意的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数学题,要么是她在闯祸的边缘试探。
但眼下这个情形显然不属于前者的范畴。
江随洲把她那点小动作收进眼底,她往门板上贴一寸,他就往前倾半寸。
没有刻意伸手拦她,只是用膝盖轻轻抵住她身侧的鞋柜边缘,把她唯一能侧身逃跑的路线也封死了。
然后垂下眼,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不到一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想夺回主动权,其实有个最简单的办法……你亲我一下,我肯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