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鸣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打了个哈
她今天没摸到腹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被拧成了一条麻花,明明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但就是不甘心。
脑子里全是刚才指尖差两厘米就碰到的画面——都怪沈鹤庭。
早不推晚不推,卡点卡得比电视剧的广告插播还精准。
她愤愤地踢了一下被子,然后又翻回来。
楼下隐约传来沈鹤庭关电视、上楼、关房门的声音。
她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她哥房间的关门声响起,走廊灯灭,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沈鹿鸣从床上坐起来。
光着脚走到露台门口,轻手轻脚地拉开玻璃门。
她的房间在三楼,窗户外面连着一个小露台,露台栏杆和隔壁江随洲房间的窗台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
小时候她每次被反锁在房间里出不去,就从这里翻到江随洲那边,借道下楼。
这条路她走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拉开落地窗,九月初的夜风带着点凉意扑在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栏杆,一条腿跨过露台边缘,熟门熟路地踩到了隔壁窗台下方那块微微凸出的墙砖上。
江随洲刚关了床头灯,侧身躺下,就听见窗台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窗帘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先是两条腿,然后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形,最后是一颗探进来的脑袋。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确定不是幻觉。
“江随洲。”
窗外的人压低声音,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们两个小时候定下的暗号,“开窗。”
江随洲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就看见沈鹿鸣蹲在他家窗台外面的台子上。
穿着一套粉色卡通睡衣,光着脚,头发披散着,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你来干嘛。”
“先开窗,外面有蚊子。”
沈鹿鸣挥了挥手赶走耳边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蹲在窗台上仰着脸看他,月光底下眼睛亮得不太真实。
江随洲拉开窗户,沈鹿鸣动作利落地翻进来,光脚踩在他的木地板上,把怀里的枕头往他床上一扔,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好像这里是她自己房间。
“你床上怎么只有一个枕头。”
她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看他,表情带着一丝不满,“我的枕头上次不是放在你这儿了吗。”
“拿去晒了,在二楼阳台上。”
江随洲站在窗边看着她,声音微哑,“呦呦,大半夜翻窗进男生房间,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翻过的次数比你去食堂刷卡还多。”沈鹿鸣理直气壮地往他床边一坐,盘起腿。
“而且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我来拿我今天的奖励。”
江随洲站在窗边没动。
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看不清表情。
“你半夜翻窗过来,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沈鹿鸣把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歪头看他,“你今天在房间门口答应了的,一秒。我连表都调好了——”
她晃了晃手腕,那根串着金花生的红绳在月光底下闪了一下,“结果被我哥打断了。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协议没有履行完毕,我有权利追偿。”
江随洲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他刚被吵醒,头发有点乱,平时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的睡衣领口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好商量很多。
“……你哥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沈鹿鸣的声音理直气壮。
“他要是知道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听见他踹门的声音了。”
“所以赶紧的,摸完我就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沈鹿鸣双手撑着床沿,脚尖在地板上一晃一晃,“你欠我的已经拖了好几个小时了,按陆浔的算法,利滚利,现在应该翻倍……原本一秒,现在至少三秒。”
“……陆浔的算法。”
江随洲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也行,我今晚就睡这儿了,反正你床够大。”
沈鹿鸣说完往后一倒,整个人仰躺在他的床上,脑袋枕着她自己带来的枕头,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悠闲得像在自己家。
她的枕套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