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废墟惊变,玉碎缘生
万一再

    没有万一。李萱打断他,语气笃定得不像话,周显是时空管理局最后的底牌,那枚锁魂印被玉佩吸收后,这世上已没有能再打开裂隙的灵力了。你信我,朱元璋,我前世的百次轮回都在跟这帮人打交道,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他们的底细。

    朱元璋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惯于在朝堂上震慑百官的鹰隼般的眸子,此刻竟蓄着几分湿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她腕间那道新换的纱布上轻轻落了个吻。

    殿外的日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重叠在一处,分不出彼此。

    傍晚时分,秦忠带着锦衣卫指挥使江炳来报,说吕氏在冷宫里自尽了。

    李萱正在翻看马皇后那本账簿的残余页册,闻言抬起头,眉头微蹙:自尽?

    江炳跪在阶下,声音平板无波,娘娘死后手里攥着条白绫,脖子上有勒痕,乍看确实像是上吊自缢。但属下查验尸身时发现,她后颈有半寸长的细针孔,针孔边缘发黑,像是被毒针扎过。

    李萱放下账簿,看向朱元璋。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际。

    什么毒?他问。

    尚未验明。江炳叩首,但娘娘死后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着笑意,不像是被迫自尽,倒像是……心甘情愿赴死。

    心甘情愿?朱元璋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有什么心甘情愿的?查!给朕彻查冷宫上下,看昨夜有谁靠近过她。

    江炳领命而去,殿里的烛火跳了跳,映得朱元璋的脸明灭不定。李萱重新翻开账簿,目光落在那页写着朱雄英三个字的纸面上,指尖轻轻叩了叩。

    你怀疑什么?朱元璋察觉到她的异样,走过来问。

    李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账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纸上没有任何字迹,只在纸角处压着个极淡的梅花印——与哑女衣角上绣的那朵梅花一模一样。

    马皇后派哑女来示警,说明她确实想脱离时空管理局的掌控。李萱缓缓道,可她毕竟与那帮人周旋了那么多年,手里握着的秘密,恐怕不止账簿上记的这些。吕氏的死,会不会是有人怕她泄露什么,先下手为强?

    朱元璋眯起眼:你是说,时空管理局还有残余在宫里?

    李萱语气笃定,周显在东宫动手,吕氏在冷宫被杀,这两件事的时间点太巧合了。昨夜我们的注意力全在东宫,冷宫那边防卫必然松懈,有人趁虚而入,毒死了吕氏,灭了口。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毓秀宫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寒风里轻轻摇晃。李萱看着那些摇曳的灯火,心里却在飞快地复盘前世时空管理局的架构——那是个极其缜密的组织,层级分明,每个成员都只知道上级的一鳞半爪。周显是最外围的执行者,被他操控的马皇后与吕氏不过是棋子,而真正的幕后之人,怕是连周显都不曾见过。

    玉佩吸收了锁魂印,也吞了周显部分灵力。李萱转过身,腰间的双鱼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能感觉到,玉佩里多了股声音,像是……有人在远端说话。

    朱元璋面色一凛:什么声音?

    李萱将玉佩解下,贴在自己耳侧,闭眼细听了片刻。玉面冰凉,内里却隐隐传来几不可闻的嗡鸣,像极远处有人在念诵某种拗口的音节,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她睁开眼,眸色沉沉:是时空管理局的召集令,他们在召集散落在各地的残余成员,约在某处汇合。周显虽死了,但他的灵力被玉佩所吞,这召集令便顺着灵力流到了玉佩里。

    能追踪位置吗?朱元璋问。

    李萱摇头,召集令只有声音,没有方位。但能确定的是,余孽尚未尽除,他们还在暗中谋划。昨夜裂隙虽然合上了,可那毕竟撕开了时空的一道口子,必然有灵力外泄,引来了不知多少耳目。接下来这段日子,宫里宫外都不会太平。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李萱连人带玉佩一起拢进怀里。他的胸膛宽厚而温暖,心跳沉稳有力,像是能驱散所有暗处窥伺的眼睛。不怕。他贴着李萱的头顶说,朕在前朝杀过多少逆贼,在宫里便能除多少余孽。他们敢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一双,朕杀一双。只要你好好的,朕没什么可怕的。

    李萱被他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硝烟混融的气息。这男人的战场从田野到宫廷,从元军的刀锋到淮西勋贵的权术,如今又添了与时空裂隙的较量。可不管对手是谁,他护着她的姿态,始终如年少在皇觉寺外那般,笨拙却赤诚。

    朱元璋。她在怀里闷闷地喊了他一声。

    我前世的百次复活,每次死前都在想同一件事。她仰起脸,目光清明地望进他眼底,我总在想,若哪天能真正活一回,不必算计人心,不必提防暗箭,能安安稳稳地吃顿热饭,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那该多好。

    朱元璋喉结动了动,声音哑了几分:如今呢?

    李萱笑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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