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完结
    关馨给他买过电热毯,但他用不惯,皮肤总是痒,就没再用过。

    他很容易感觉到冷,针尖一样,也总是舍不得很多不起眼的东西。

    明明很多让他感到痛苦的事物忘记更好,但跟沈钦言重逢的第一天,他难以遏制地想起了他曾经养在手机里的羊羊庄园。

    思念是种奇妙又诡异的东西,他在睡不着的夜里思考,不再属于他的钦钦羊跟渺渺羊有没有想过他。

    这场雪持续了好几天,沈钦言没再去贺铭的心理机构,从那里带回的一只手套被他放在酒店的床头柜。

    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都会持续性降雪,他在一个中午联系了曾经给他送花的谈恪。

    既然要扔掉,那就自己扔,这种事关渺应该很熟练,他不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关馨打来电话时关渺整躺在沙发上看窗户发呆,崽崽又在听筒里吵,他现在说话又多又快,舅舅舅舅喊个不停,被关馨捂住嘴。

    “渺渺,我怎么听你声音有点哑啊,是感冒了吗?”

    关渺把毯子裹紧,“没有。”

    “行吧,反正你注意点,家里应该还有药,你找找,要是没有就自己买点。”

    “知道了。”

    关馨放开崽崽,对他说:“跟舅舅再见。”

    崽崽喊得超大声:“舅舅!再见!”

    吵得关渺下意识缩着肩,“嗯。”

    “那我挂了。”

    谈恪没让他再跟着干活,给他放了几天假,关渺想再睡会儿,大概是做了梦,梦里有人敲门,他其实很久没梦过沈钦言,这回的梦格外长,也更真实。

    他几乎溺在沉闷的敲门声里,跟着意识游荡,屋外的风夹着雪在他脸上吹开,他在背着的光影里看见个人影。

    模糊又熟悉,还带着某种不易察觉让他神经紧绷的气味。

    “能进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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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到落下一只手套,其实关渺也学会了伪装

    第60章 眼前人

    对门住了一家三口,关渺记得,他们的女儿比崽崽小一岁,但是长得比崽崽高,偶尔会来找崽崽玩,关馨在的时候时常会给他们送些吃的,关渺好些天没见到那个小女孩,休息在家的这段时间几乎不出门,只偶尔会隔着门板听见清脆稚嫩的嗓音,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会持续性降雪,关渺有点讨厌这样的天气,这意味着气温会变得很低,他怕冷,也更容易生病。

    他今天就病了,还出现了幻觉,大概是做梦,他在门口看见了沈钦言。

    沈钦言变得有些陌生,可他说不来哪里陌生,他们太久没见了。

    他听着人问能不能够进来,突然就想起四年前的敖郦,其实那个时候就觉得沈钦言跟他的妈妈有点像。

    他让敖郦进他家,他们进行了一段在他看来没什么意义的对话,忘得差不多了。

    他离开南城,离开沈钦言,他没有得到很多东西,所以失去的也并不多。

    门上的手把冰冷,碰着关渺细瘦的指尖,他迷糊地眨了眨眼睛,接着往后退了两步,垂下头,很轻地说:“进来吧。”

    嗓音低到不细听根本听不见,沈钦言带着室外的寒冷,黑色肩头飘落的雪在进屋后久久都没化,他花了几秒时间看了眼关渺的屋子,最后站定在客厅里。

    “关渺,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他的声音不够清朗,让关渺一度以为自己还沉在梦里,他皱皱眉头,眼皮深处的褶皱泛起好几道纹路,他看向沈钦言,表情茫然,许久才说:“喝水吗?”

    沈钦言没回答他,他便自顾自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离客厅很近,门是开着的,煤气灶前是一扇玻璃窗,关得很死。

    关渺做事很慢,比四年前慢得多,他需要反应一会儿才会继续接下来的动作,背影单薄消瘦,厚重的外套里是件灰色的毛衣,长长的袖管罩住他一半的手掌,沈钦言看着他接水烧水,伸着白到透明的指尖摁了下开关,最后什么都不说,就安静地等水烧开。

    家里的温度没比外边高多少,沈钦言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水池前的身影不像心理机构初次遇到那天僵硬,落在后颈的发丝软软地垂着,沈钦言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壶里的水开始发出灼烧声,关渺慢吞吞转过来。

    他面颊中央到鼻翼红了一块,晕染开来,不深,看上去像病了,沈钦言下颌绷得有点紧,往前走两步,在关渺面前站定。

    关渺仰起脸,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困难,因为他很快就觉得累,沈钦言给他递了个东西,他低头看,思索很久才发现是自己剩下的另一只手套。

    这种手套谈恪叔叔厂里很多,不值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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