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完结
    “我叫关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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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钦羊跟渺渺羊见面了,不给点海星庆祝一下么

    第59章 一只

    关渺从来学不会遮掩,以前是,现在更是,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睁着毫无退缩跟胆怯的眼睛告诉自己,说他叫关渺,而此刻站在这里,问他叫什么,他依旧也会说出自己的名字。

    但沈钦言突然又想不明白了,这样的关渺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他。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是因为他说暂时不要联系?

    这几年他几乎刻意去逃避掉这件事,昨晚在酒店,他原本不想赌这几万分之一的概率,但他又想,万一呢,万一关渺就是这几万分之一呢。

    他有时候也会想要个答案,不论迟不迟。

    在他这里,结果从来不是答案。

    记忆里的人消失太久,久到他开始不再记住时间,离开南城不到半个月,他在陌生的城市里遇见了关渺。

    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变成了冬天里被沉重积雪压弯的树枝。

    “你们认识啊?”谈恪觉得奇怪,顺嘴问道。

    关渺没任何动作,像块木头,倒是沈钦言在冗长的沉默过后直接把烟掐了,低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他舔舔唇,嘴角扬起的弧度依旧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是很熟。”

    掌心有很黏腻的触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关渺用指甲对着皮肤纹路来回扣了扣,在不够流通的空气里微微垂下眼,眼皮上是青红交错的细小血管,他比起以前瘦狠了,可能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眼睫羽翼般抖了抖,身后的谈恪实在憋不住,拽过关渺的小臂说:“你们要不出去聊,我上个厕所。”

    “哦。”关渺没有任何波动地说:“我先下去,在车里等你。”

    谈恪回他:“好咧。”

    他转过身,整个人的动作像被放慢了倍速,能看出他没有什么留恋,沈钦言却叫住他。

    “关渺。”

    他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接着又停下,依旧背对着沈钦言。

    沈钦言没再继续说,把从关渺那里学来的坏习惯贯彻到底,关渺看上去像是在等,等他开口,等他说话,头发有些长了,盖住一点点白皙后颈,他现在有点习惯性弯着背,可能不舒服,总是提不起什么力气,在沈钦言缄口不言的时间里,他选择继续往前走。

    谈恪出来时,刚好见到沈钦言拿着烟盒,以为他又要抽烟,就去洗手,随口说了句:“你没走啊。”

    这人个子比他高许多,穿得好,长相也不赖,就是不怎么好相处,饶是谈恪这种习惯与人打交道的老油条也在沈钦言面前也显得不够自然。

    这里卫生间的水是温热的,他边洗边说:“我还以为你认识关渺呢。”

    沈钦言顿了顿,转过脸看谈恪,嗓音很淡:“你觉得,我们认识?”

    “我不知道,我猜的嘛。”

    他甩甩手,水滴洒得周边都是,这才看到镜子旁边挂着纸巾,便抽出两张,他看到沈钦言把烟盒放在了水池最上边的角落里,溅出的水洇湿表面,谈恪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空了的话不应该扔掉吗?

    “上次也是他。”沈钦言突然说。

    谈恪愣了愣,意识到他说的是上次送花,“对,他跟我一起来的。”

    沈钦言面色很沉,没再说话, 谈恪也不自讨没趣,“再见啊。”

    很快这里只剩沈钦言一个,有水从水池边缘滴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溅起的水珠沾湿他的鞋,他一低头,水珠被顶光照着,泛出润白的光。

    距离门边的水池上,放了只被遗留的手套,孤零零的,有些脏,还沾着泥,被沈钦言拿起。

    就一只。

    关渺在座位上睡着了,很安静,外边下了点小雪,港岛的冬天就是这样,雪从来下不大,零星飘几片就停,但空气里的湿度阴冷,谈恪很多时候都受不了,他从没在关渺嘴里听过抱怨的话,热不热冷不冷,关渺不表达,他说他觉得关渺是空心的,风能从他瘦弱单薄的皮囊下刮过。

    车速很慢,谈恪悄悄瞥了眼关渺,那人歪着脑袋,皮肤透明,头发略过紧闭的眉眼,他突然发觉关渺的眼尾似乎有点潮湿。

    他刚认识关渺的时候觉得他木讷,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关渺很多时候只是不愿意说话,大概是身体原因,所以吝啬给出很多无意义的反应跟表达。

    红灯时,关渺被鸣笛声吵醒,他一下子睁开眼睛, 谈恪只瞥了一眼,暗淡光线里,关渺吓到似的把自己缩起来,可能是冷,但他从关渺身上感受到一种陌生的不安,直到时间分秒流逝,他看见关渺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很轻地揉了下自己的眼睛。

    “你没事吧?”谈恪问。

    关渺摇摇头,谈恪又说:“你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我叔那里打个招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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