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完结

    “不用。”

    谈恪不会强人所难,既然关渺说不用那他也不坚持。

    他又开始放歌,无聊打发时间,关渺看上去情绪不对,但谈恪又猜不到原因,就跟他聊天,有的没的什么都说。

    “刚刚那人,你们真不认识啊?”

    关渺攥着他的手套跟口罩,好半天才回:“嗯。”

    他学着沈钦言的话说:“不是很熟。”

    谈恪也不是什么笨人,不熟跟不认识的差别很大,“那就是认识?以前见过但关系不是很好?”

    不知道他哪句话戳中关渺,导致关渺面色变得很差,他额头开始冒汗。

    “关渺,你怎么了?”

    关渺死死咬着唇,冷汗从他鬓角蔓延到尖细的下巴,最后消失在衣领,他很轻地说:“有点冷。”

    这个谈恪也没办法,他这车很旧了,取不了暖。

    “那你再忍忍。”

    然而关渺开始流鼻血,血液细细一条,将他苍白的嘴唇染红,谈恪心里一惊,顾不得别的,直接将车停在路边。

    他把车里翻了个遍,才从自己后座的角落里找到一包快被用完的纸,他把座椅调低,让关渺躺好,然后把纸塞进他鼻子里。

    “你这是怎么了?”谈恪急死了:“你不舒服要说啊,等会儿送你去医院。”

    关渺的眼睛很空洞,呆呆望着车顶,“太干了。”

    谈恪没听清,把耳朵凑上去:“什么?”

    “天气太干了,就会流鼻血。”

    谈恪不怎么信的样子,港岛温带季风气候,常年潮湿,怎么会干燥呢?

    “不行,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要是在我车里出事,我可说不清。”

    关渺的瞳孔的在褪色,他机械地转了转,低低道:“不会。”

    谈恪迟钝地发觉到自己这话说得不怎么中听,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怕你出事嘛,不是说你不能坐我车里,我是......哎呀。”

    越解释越麻烦,谈恪干脆闭嘴了。

    血很快就不流了,但有些血迹怎么都擦不干净,关渺似乎很有经验,他打开车窗,用纸巾稍微沾了点玻璃上的雪,握在手里等它化掉,然后再擦。

    很干净,他的皮肤敏感,也脆弱,稍微用点力就留印子,只留鼻尖下边一点还红着。

    重新启动车子时,谈恪接到了通电话,他把头探出去看,也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心想拍就拍吧,要是扣费,那他怎么也得再多停一会儿,直接把电话接了。

    “喂,您好。”

    谈恪吸了下鼻子,“啊?”

    他转过头,看向半躺在副驾的关渺,那人还出神地睁着眼睛,他问了句:“关渺,你手套落了吗?”

    关渺没给反应,谈恪直接对着手机听筒替他回:“那没事,一只手套而已,反正也脏了吧,直接扔掉好了,什么?”

    关渺眨眨眼,抬起一起攥着的右手,他把口罩拿开,不知何时,原本一对的手套只剩了一只。

    他皱皱眉。

    怎么会落了一只?

    “关渺。”

    不知道手机里的人跟谈恪说了什么,他还是问关渺:“要扔吗?”

    关渺表情茫然,“扔什么?”

    “手套啊,你还要吗?”谈恪用手指了指他正在通话的手机,“你有只手套落在那卫生间了,他问你要扔吗?要不扔了吧,反正我叔那多的是,重新拿一双就是了。”

    关渺举着剩下那只孤零零的脏手套,想了很久似的,“嗯,不要了,有新的。”

    谈恪听了这话,便对着手机说:“还是扔掉吧,我们现在离那儿挺远的,折回去麻烦,谢谢啊。”

    谈恪挂完电话,看到关渺很小心地捏着他剩下的那只手套,有些搞不懂关渺的心思,一只脏手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而关渺把手套放在胸前,车子在减速带颠簸,他睡了过去。

    这天夜里下了场比以往都大的雪,关渺听着下雪声入眠,却在凌晨因为咳嗽醒来,他开始发低烧,被子里不再只有冰冷,他把枕头抱在怀里,觉得发烧也给他带来一些好处,起码不用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