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完结
    “......”

    关渺向来不表达任何情绪,今天属实意外,导致谈恪不太自然地挠挠头:“跟我客气什么,都认识这么久了。”

    关渺又变得沉默,黏在车窗的雪花不知何时变成了水,谈恪发现关渺睡着了。

    沈钦言当晚回酒店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前两天买来的烟,他想起白天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男人,意识到是给他跑腿买烟的。

    床边的垃圾桶早就清空套上新的垃圾袋。

    关渺两个字又开始充斥他脑海。

    焦虑让他想抽烟。

    九点的时候刚洗完澡,沈瑜给他打了电话,敖郦就在一边,沈瑜不像以前那么黏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他还是点了根烟。

    “再说。”

    “哦,行吧,妈要跟你讲话。”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抽,他变得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烟雾缭绕,笼着脸,他靠在沙发的扶手,直接把剩下的烟摁灭在烟灰缸。

    敖郦说了什么,听得不是很仔细,只听到一句元旦前回不回家。

    “看情况。”

    时间改变很多人,包括敖郦,她变得没有以前那样强势,甚至不再开始操心他喜不喜欢女人,又有没有跟男人在一起。

    疲惫到极致却又睡不着会让大脑变得尤为清醒。

    平台分配的跑腿每次都不一样,他用手机翻到了上次的订单记录。

    屏幕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直至熄灭。

    谈恪。

    后面跟着一串号码。

    全国叫关渺的大概有几万人,是幻听还是几万分之一的概率,沈钦言不是很想赌。

    他在今天晚上打开了很久不用的微信,点开了被沉在最底下的聊天框。

    灰色系统头像,名字也没变。

    关渺什么都没带走,还给他留下了点东西,有时候认为关渺的绝情比他想象中狠,他宁愿不要这些照片。

    不然他早就记不得关渺的模样,那张寺庙的照片被他保存在手机里,再往上几张已经过期无法显示。

    命运跟时间代谢掉了他属于关渺的所有记忆,但偏偏留下了几张照片。

    他就说那座寺庙是骗人的,也就关渺会信。

    港岛的雪永远下在夜里,沈钦言依旧没有梦见关渺。

    ......

    自上次送花之后,关渺没再敷衍过自己的早餐。

    谈恪每次都是在前一天晚上发信息告诉他第二天的工作,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会回复,然后早起在家里等,不过这回没有让谈恪来接他,而是自己在家吃完东西后走了一段路去公交站,离开前还把崽崽剩下的几袋子饼干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谈恪的面包车刚好停在他下站的地方。

    今天风大,关渺戴着鸭舌帽跟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谈恪见了他就问:“今天总吃饱了?”

    关渺睫毛动了动,有几根发丝挡着眼睛被他捋了下。

    “嗯。”

    “那就行。”谈恪启动车子,“今天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

    不知道他说的上次是哪次,关渺从来不问,谈恪会自己说。

    “我给同一个人跑过好几次腿,上次夜里给人买了烟到酒店,然后送花我又遇见他了,那个心理机构,好像是他开的,今天又是他。”

    “哦。”

    关渺也送过外卖,同一个区域给遇见同一个单主很常见,所以他说:“是会这样。”

    “不过钱给的多,结束之后咱们去我叔那里。”

    “知道了。”

    按照贺铭的要求,沈钦言会在每天的八点半出现在他的心理机构,这里比酒店强,他起码能睡个1-2小时。

    “你上次的花谁送来的?”

    对于沈钦言的问题,贺铭反应了会儿。

    “哪次?我这里好几次有人送花过来。”

    沈钦言指了指他桌上的花,原本的手捧花被前台拆开插进花瓶里。

    “你说这个啊。”贺铭说:“是之前找我做过心理咨询的一个小朋友,还没成年,是她妈妈送的。”

    看样子他应该不知道,沈钦言没再问。

    “你之前失眠,怎么缓解焦虑?”

    “抽烟。”

    “上一次抽烟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沈钦言没有任何隐瞒:“戒了很久,昨天抽了一半,掐了。”

    贺铭建议他可以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沈钦言却说:“没用。”

    在关渺刚离开的第一年,他再一次去了纳尔维克,他的滑雪场暂时被搁置,那里成天只有他一个人,他会通过训练来让自己感到疲惫从而进入睡眠,但这样的方法很快就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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