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邵天澍点头。
“好。” 宁子朔拧开碘伏瓶盖,抽出几根棉签,坐到床边,,“那你现在乖乖把上衣脱掉,让我给你处理伤口,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
邵天澍慌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摇头道:“不用处理,过几天就好了,这个人情你留着以后用。”
“我偏要现在用。” 宁子朔举着棉签,寸步不让,“你想食言?”
邵天澍转过身背对着他,脊背绷得笔直,掩饰着心底的纠结与难堪。
“卫生间里我都看见了,你还遮什么?” 宁子朔伸手掀开被子,轻轻拽起他的袖口,指尖触到那道新鲜的淤青,声音沉了些,“你手臂上还有刀伤,洗完澡不消毒会感染的,听话。”
邵天澍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可心头竟半点不排斥,反倒有一丝莫名的暖意。宁子朔说得对,伤痛他能忍,可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你会吗?” 邵天澍低声问,带着几分怀疑。
宁子朔立马得意起来,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爸是刑警,出任务总免不了磕磕碰碰,小伤小病从不去医院,都是我帮他消毒上药,手法熟练得很!”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邵天澍转过身,眼神认真,“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不会跟班里同学讲。” 宁子朔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但你身上这么多伤,不是一两天弄出来的,这关乎你的人身安全,我们又都是未成年人。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我只能告诉我爸,或者找范老师。”
邵天澍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告诉他们也没用,没人能帮我。”
“你不用先下结论,你把事情说清楚,我自己会判断。” 宁子朔又拽了拽他的衣角,催促道,“快脱衣服。”
今晚的宁子朔,让邵天澍无比陌生。不再是那个缩在教室角落,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模样,此刻的他,眼神锐利,心思细腻,还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极了他身为刑警的父亲。
邵天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轻声道:“宁子朔,我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和在学校里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宁子朔挑眉。
邵天澍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语气认真:“像个警察。”
宁子朔心头猛地一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却很快掩饰过去,伸手扯下他的睡衣领口,故作强硬道:“少转移话题,赶紧脱,再磨蹭我就动手了。”
第11章
宁子朔说自己熟练,半点没吹牛,利索地给邵天澍身上新旧伤口一一消毒,起初还数着数,到后来伤口实在太多,索性作罢。
全程邵天澍一声没吭,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青紫瘀伤、深浅疤痕,都是旁人的,疼不到自己身上。
“你不痛吗?” 宁子朔捏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心口发紧。
“痛,但是能忍。” 邵天澍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宁子朔指尖点了点他身上几处淡青色的印记:“除了后背徐子傲那一棍的新伤,其他都不是今天弄的,你还惹了别的混混?”
邵天澍低头不语,拿过睡衣往身上套,岔开话头:“你还会分辨新伤旧伤。”
宁子朔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将袖子狠狠撸到肩头,目光扫过那几道细碎的刀痕,又迅速移开,声音有些发颤:“何止这个。我还能看出来,你胳膊上的刀伤,都是自己划的吧?为什么要自残?”
“我没有自残,是不小心” 邵天澍的辩解刚开个头,就被宁子朔伸手捂住了嘴。
“你当我傻吗?” 宁子朔反问,鼻尖的酸意再也绷不住,一滴泪珠砸在邵天澍手背上,和最后一个字音一同落下。
方才消毒时,他心里就酸了无数次,硬是咬着牙忍了。他不敢想邵天澍到底熬过了多少难熬的日夜,两人做了两个多月同桌,他竟半点异样都没察觉。
“你别哭啊。” 邵天澍脸上露出罕见的惊慌,抬手想去擦他的眼泪,被宁子朔偏头躲开,一时语塞,“我 你”
“谁哭了,眼睛里进东西了。” 宁子朔胡乱抹了把眼角,嘴硬道。
邵天澍嘴角忍不住勾出一点弧度,轻声问:“行,那要不要我给你吹一下?”
“不用!” 宁子朔猛地跳下床,抬脚就往门外走。
“宁子朔。” 邵天澍急忙叫住他,“我不是不想说,是不想再多一个人,体会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办法?” 宁子朔顿住脚步,转过头问。
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