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越野车从巷口疾驰驶过,扬起漫天尘土,待车影消失,巷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宁子朔半跪在地上,费力想把邵天澍扶起来,可邵天澍浑身软得像骨头被拆了似的,连挺直脊背都难。
“你等我会儿,我去叫人送你去医院。” 宁子朔急得眉头拧成疙瘩。
邵天澍神志还算清醒,只是声音低哑得厉害,:“别去,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宁子朔心口发紧,伸手想去碰他,又怕碰疼了。
邵天澍撑着地面想坐起身,试了两次都徒劳,才颓然放弃:“我是有点不舒服,但不是他们打的,缓一会儿就好。”
“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管是伤还是病,你这样必须去医院!” 宁子朔说着就要起身,脚步却被邵天澍轻轻拉住。
那只手刚触到他的衣角,就脱力般垂落:“别走。我说缓会儿就好,你今天送我去医院,我以后就再也不去学校了。”
宁子朔瞬间迟疑了,他不懂去医院和上学有什么关联,可邵天澍这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示弱,心猛地就软了。
宁子朔咬咬牙,先蹲守在旁观察,心里想要是一刻钟后邵天澍还没好转,说什么都要送去医院。
邵天澍的呼吸渐渐平复,不再急促,可眉眼间的痛楚半点没减。巷子的墙壁冰凉坚硬,还裹着经年不散的湿气,宁子朔索性坐到他身边,小心将他上半身扶起来些,自己侧身抵着墙,让邵天澍整个人靠在自己肩头。
刹那间,邵天澍被一股清冽的果木香气包裹,浑身钻心的刺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猛然睁眼,抬头撞进宁子朔盛满关切的眼眸里。
“怎么了?” 宁子朔轻声问。
邵天澍慌忙垂眼,喉结滚了滚:“没什么,这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啊?” 宁子朔抬手嗅了嗅,有些窘迫地挠挠头,“是 我一紧张,就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泄。”
邵天澍没再多问,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鼻尖萦绕着那股果木香,浑身的难受竟消散了大半。
听他说话声音恢复了些力气,宁子朔松了口气:“好些了?”
邵天澍这才察觉,自己整个人都压在宁子朔身上,赶紧撑着地面坐直,说:“好多了,扶我起来吧。”
说不清是信息素的缘故,还是缓过了劲,邵天澍看着确实没那么狼狈了,只是依旧虚弱,宁子朔轻轻一搀,他就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巷口,往大路走,宁子朔肩上挎着两个书包,说:“我送你回家。”
“不回。” 邵天澍脱口而出。
宁子朔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着他问:“那你去哪?”
“你先回去吧,我有地方去。” 邵天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眼看向宁子朔,认真道,“今天谢谢你。”
“不管你去哪,我都得送你到地方,我不放心你。” 宁子朔怎会放心,他看得出来邵天澍是嘴硬,怕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邵天澍沉默了,他其实根本无处可去,方才不过是想打发宁子朔先走。
宁子朔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趁热打铁道:“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去我家吧。我帮你检查伤口,处理一下,我家今天没人,我妈出差,我爸在局里出任务,一宿都回不来。”
“不去。” 邵天澍依旧干脆拒绝,带着几分拘谨。
可不等他再说,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宁子朔抬手拦车,不由分说把邵天澍扶进后排,跟司机报了地址:“师傅,云湖雅阁二期北门,麻烦快点。”
十分钟后,宁子朔家的客厅亮起暖黄的灯,一百八十平的房子布置得温馨整洁,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软乎乎的,进门就透着一股让人放松的暖意,任谁进来都想扑上去歇着。
宁涛是刑警,包瑜是银行高管,夫妻俩平日都忙,偌大的房子,倒显得有些空旷。
邵天澍换了拖鞋,就局促地站在玄关,手足无措的样子,显然极少去别人家做客。
“坐啊,别客气!我给你拿点吃的!” 宁子朔拉着他往沙发走。
“刚在地上躺那么久,就不坐了,我也不饿,你别忙。” 邵天澍攥着衣角,眼神都不敢乱瞟。
“没事,周末有阿姨来大扫除。” 宁子朔不由分说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转身冲进厨房,拎出两盒自热火锅往茶几上一放,“这个超好吃!我爸在单位忙起来没饭吃,就靠这个垫肚子,我妈总不让我多吃,今天趁她不在,咱俩偷偷吃!你也尝尝!”
邵天澍说不饿是假的,他一整天都浑身不适,没吃几口东西,方才挨了打,早就饥肠辘辘,这会儿闻到火锅的鲜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再也绷不住矜持。
二十分钟后,自热火锅的盖子掀开,麻辣鲜香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