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看你伤口。”

    “嗯。”

    “你要不要回看他的腿？”

    “不用。”

    “为什么？”

    苏晨走过红白分界线。

    “等会儿都能看。”

    德保罗笑出声，笑到一半被梅西回头看了一眼，只能把声音压回去。

    出口外，绿色草皮铺开。

    球场顶棚下的灯光打在两队球衣上，蓝白和深蓝分成两列。

    中央圆点上，皮球安静放着，摄影记者蹲在边线外，镜头一台台抬起。

    法国队球员散向自己的半场。

    拉比奥经过苏晨斜前方时，脚步放慢了一点。

    他的身高压过来，胸口几乎和苏晨肩线齐平。

    “准备好了吗？”

    拉比奥用法语说。

    苏晨听懂了。

    他没有停步，只把护腕往上拉。

    “你先跟上。”

    拉比奥偏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向中场。

    楚阿梅尼从另一侧经过，目光扫过苏晨的右肋。

    卡马文加低头踩着草皮，鞋钉把湿泥带起一点，转身时肩膀已经朝中路压去。

    梅西站到开球点旁，弯腰调整了一下袜套。

    “他们不会等。”

    苏晨看向法国半场。

    德尚站在技术区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眼睛盯着中圈。

    “我也不等。”

    主裁判把哨子拿在手里，确认双方站位。

    大马丁在远处球门前跳了两下，拍着手套朝后防喊话。

    奥塔门迪回头回应，罗梅罗把护齿咬紧，莫利纳站在右路，身后就是姆巴佩所在的通道。

    看台上，阿根廷球迷的旗帜从南看台铺到角旗区。

    法国球迷集中在另一侧，深蓝色球衣挤在护栏前。

    顶棚把所有声音压回场内，每一次喊声都在草皮上滚动。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双方首发名单刚刚消失，画面切成中圈远景。

    镜头里，他和梅西并肩站着，法国三名中场像一条横线压在对面。

    梅西把球放到圆点上。

    “走吧。”

    苏晨踏上草皮的第一步，右脚钢钉将一小块湿泥踩实。

    前方的法国队中场球员已经散开在自己的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