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队三名前场没有一齐前扑,格列兹曼先压住恩佐的接球线,姆巴佩留在左侧,身体斜着对准莫利纳身后。
苏晨第一脚回给德保罗。
拉比奥没有上抢。
他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中圈右侧,脚尖对着苏晨的侧身方向。
阿根廷把球从右路倒回后场。
奥塔门迪接球,抬头找中路。
楚阿梅尼站在梅西身前,卡马文加贴近恩佐。
法国队没有把球抢下来,却把每一条直线传球都压窄。
第三分钟,德保罗从右路回撤,接到莫利纳传球。
他刚转身,格列兹曼从侧后方贴上来,脚尖碰到球皮。
皮球滚向边线,德保罗用身体挡了一下,把球护回阿根廷脚下。
“慢点。”
梅西在前方喊。
德保罗抬手示意听见,回传奥塔门迪。
法国队整体往前压了三米。
拉比奥的位置也跟着抬高,他没有看球太久,目光一直锁在苏晨的右侧。
奥塔门迪把球停在身前,等格列兹曼靠近,才用右脚把球送给恩佐。
恩佐背身接球,外脚背往中路顺。
苏晨启动了。
他从拉比奥身前横向插出,身体侧开,左脚准备踩住来球。
皮球滚到他右脚前方半米,线路干净,能一脚转向梅西,也能回给德保罗。
拉比奥在这时贴上来。
他没有伸手,脚步也没有乱。
两百多斤的躯干从苏晨右侧压到身前,右肩沉下,胸口和髋部一起顶向苏晨腰肋。
看台上的嘘声刚起头。
苏晨的左脚已经踩进草皮。
鞋钉扎下去,湿泥从鞋底边缘挤出。
小腿把球袜撑出几道硬线,膝盖弯下,身体重心落到两脚之间。
他没有像挪威那场往外撤,右臂贴住身体,肋部固定带被球衣压出一道轮廓。
拉比奥撞了上来。
场边收音把碰撞收得很清楚。
两人的肩胸贴在一起,草皮被两双鞋钉同时刮开。
拉比奥原本要把苏晨顶回去,却在相撞的一刻停住,胸口的力道被压回自己身上。
苏晨的上身晃了一下,左脚仍钉在原地。
球从他右脚外侧滚过,他用脚底把球踩住,身体贴着拉比奥转了半圈。
拉比奥的脚下乱了。
他的右腿向后撤,左脚没能跟上,身体向后歪。
为了稳住,他的手臂往前挥出去,掌侧压在皮球上,把球带离苏晨脚下。
哨声响起。
主裁判快步冲过来,手指先指向拉比奥的手臂,又指向犯规地点。
拉比奥坐在草皮上,左手撑地,右手揉着肩膀。
他抬头看向主裁判,嘴里说了两句法语。
主裁判没有听他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黄牌。
黄牌举起的那一下,法国替补席前的助教先摊开手。
德尚往前走了一步,又停在技术区线内。
他没有冲裁判喊,只把两根手指放到嘴边,朝拉比奥压了压,示意他闭嘴。
阿根廷这边,德保罗已经跑到苏晨身边。
“你肩膀呢?”
苏晨把固定带边缘压回球衣下面。
“没事。”
“他撞的是肋。”
“我知道。”
德保罗低头看拉比奥,又看向主裁判手里的黄牌。
“开场四分钟,你管这叫试探?”
恩佐从后面过来,把德保罗往外拉了一下。
“别领牌。”
德保罗指着拉比奥。
“他先领了。”
“所以你别追上。”
梅西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晨脚下。
“能跑?”
苏晨往前迈了一步,右肋处的固定带跟着起伏,没有把他扯回去。
“能。”
梅西把球捡起来,放到苏晨手里。
“那就继续。”
法国队员围到主裁判旁边。
楚阿梅尼抬手示意拉比奥先起来,卡马文加站在犯规点外,眉头压着,眼神从苏晨身上挪到德尚那边。
拉比奥爬起来时,肩膀还在活动。
他看了苏晨一眼,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
“你恢复得不错。”
苏晨把球放到任意球点旁,没有回答。
拉比奥又走近半步。
“下一次不会这么干净。”
主裁判立刻伸手挡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