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他吸气时，肿起的位置被固定带向内压。

    那股钝痛从肋侧拖到肩背，呼吸只能分成短促的几段。

    队医扣紧绑带。

    “咳嗽会疼吗？”

    苏晨试着清了一下嗓子，右侧身体跟着绷住。

    “会。”

    “骨头没问题，软组织挫伤。今晚别侧睡，明天重新检查。”

    苏晨拉下训练服。

    “下一场能踢？”

    队医把剩下的冰袋放到他手里。

    “你先把完整呼吸找回来。”

    德保罗坐在对面，正用遥控器倒回梅西离席前的那段画面。

    “再放一遍。”

    恩佐把鞋带扯开，抬脚踩住鞋跟。

    “你已经放了四遍。”

    “第四遍才看清那个发言人的脸。”

    德保罗按下暂停，电视画面定在主持人伸手拦话筒的位置。

    “他们在场上放比利时撞人，赛后又来教我们怎么踢球。”

    恩佐把球鞋踢进装备筐。

    “分组抽签的时候，我们就被塞进最耗体能的半区。现在刚踢完比利时，休息三天又要上。”

    “他们最好给下一场裁判也发一张说明书。”

    德保罗拿起毛巾擦过脖子，“第一条，阿根廷球员倒地不算犯规。第二条，梅西拿球前先等三个人围住。”

    苏晨重新把冰袋压回肋侧。

    “还有第三条。”

    德保罗抬头。

    “什么？”

    “阿根廷赢球后，发布会只准回答公平竞赛。”

    恩佐低头笑了两声，牵到疲劳的腹部，又用手压住腰侧。

    德保罗把遥控器扔到软垫上。

    “你是懂规则的。”

    电视里的直播已经切回演播室。

    评论员分析着阿根廷最后两分钟的控球，右侧数据栏却只展示犯规次数。

    德保罗看了半分钟，起身走到电视前。

    “他们为什么不放你的进球？”

    “进球算在比分里。”

    苏晨调整冰袋的位置，“剪掉也不会变回2比2。”

    更衣室通道传来脚步，梅西和斯卡洛尼回来了。

    几名球员迎上去。

    梅西没有谈发布厅里的问题，只走到苏晨旁边，低头看了看他肋部的绑带。

    “怎么样？”

    “能呼吸。”

    梅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下一场还需要你跑。”

    “我知道。”

    斯卡洛尼站在更衣室中央，等队医检查完罗梅罗的膝盖，才拍了两下手。

    “今晚先恢复。任何人不接受单独采访，社交账号也别回应。”

    德保罗靠着墙。

    “让他们随便说？”

    斯卡洛尼看向电视上的官方画面。

    “你想去新闻发布厅替莱奥补充？”

    德保罗抬起下巴。

    “我能说两个小时。”

    “所以你更要闭嘴。”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笑。

    压在众人肩上的那股劲松开少许，很快又被赛程表拉了回去。

    恩佐拿起自己的手机。

    “八强对手还没定？”

    “分析组在等另一场结束。”

    斯卡洛尼走向战术室，“结果出来以后，所有资料会直接发到队内终端。”

    梅西起身前拍了一下苏晨的肩。

    “别看外面那些话。”

    苏晨把冰袋按紧。

    “他们说得越多，下一场越容易听见。”

    梅西看了他一眼。

    “听见什么？”

    “终场哨。”

    电视上的评论还在继续。

    苏晨关掉屏幕，发布厅里那些问题也被黑下去。

    安排、规则、剪辑，都无法跟着他们进入比赛中的每一次触球。

    想让那些人闭上嘴，只能把他们看好的球队送回家。

    苏晨刚摘下冰袋，手机便收到了队内分析组发来的八强对阵通知，挪威国旗的标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