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德的脸占满更衣室电视。
他刚结束训练，金色长发束在脑后，红色挪威训练服贴着宽厚的肩背。
记者把话筒递到他下巴附近，镜头需要向上抬，才能装下他的整张脸。
“他们有伟大的球员，也有丰富的经验。”
哈兰德看向镜头。
“经验挡不住冲刺。”
德保罗按下暂停。
“他这张脸，我已经看腻了。”
恩佐坐在软垫上拉伸腿后肌。
“你可以关掉。”
“关掉怎么研究敌人？”
德保罗按下播放，画面继续。
记者问到了梅西。
哈兰德抬手整理发带。
“梅西改变过足球。可现在的比赛需要覆盖，需要速度，也需要更直接的对抗。”
他说到这里，朝镜头靠近半步。
“梅西先生，时代变了。”
更衣室里有人把毛巾扔向电视。
毛巾没碰到屏幕，落在下方的柜沿上。
德保罗回头看了一圈。
“谁扔的？”
罗梅罗正在活动脚踝，头都没抬。
“继续放。”
采访画面切到下一段。
记者将苏晨扳平比分后的表现提了出来，问哈兰德如何评价阿根廷的十六岁中场。
哈兰德低头喝了一口水。
“他会阅读空间，传球也很聪明。”
“可高超的球商放在绝对的吨位与速度面前，只是一张容易被撕碎的白纸。”
采访到此结束，电视开始播放挪威八分之一决赛的集锦。
德保罗拿起遥控器。
“再听一次？”
“你敢按回去，我就先撕碎遥控器。”
罗梅罗换了一条弹力带，套在双脚脚踝之间。
他横向跨步时，每一步都把带子拉到笔直。
苏晨坐在后排，右侧肋部缠着固定带。
他没有参与争论，目光停在集锦里的挪威九号身上。
哈兰德在中圈启动时，负责盯防他的中卫还占着半步优势。
三秒过后，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中卫被挤离跑动线路，哈兰德继续追球，步幅没有变化。
他在禁区前用左脚趟过门将，把球送进空门。
下一段进攻更短。
厄德高在右侧拿球，哈兰德从两名中卫之间起跑。
长传落进禁区，挪威九号只触球两次，第一脚卸球，第二脚射门。
画面右上角打出比分。
挪威4比0晋级。
分析组成员推着战术板走进来。
斯卡洛尼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报告。
电视被切换到数据页面。
第一行标着挪威本届赛事的平均高速跑总距离，十二点九公里。
第二行是每场完成冲刺次数，一百七十四次。
场均对抗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一点八。
由夺回球权到完成射门，平均用时九点二秒。
一次完整反击，平均传球三点四脚。
斯卡洛尼用笔点住最后两个数字。
“他们不需要长时间控制足球。球到了厄德高脚下，前场至少有三个人向纵深跑。”
屏幕播放一段俯视录像。
挪威在本方禁区前解围。
厄德高侧身接球，没有停稳便送出斜长传。
哈兰德带着中卫向中路冲，左边锋从外线跟进。
九秒，射门完成。
录像重新播放。
斯卡洛尼把画面停在厄德高传球前。
“看他的身体方向。”
恩佐往前挪了一步。
“他朝左看，支撑脚却对着中路。”
“他能在最后一拍改线路。”
斯卡洛尼又点向哈兰德，“这个人会根据中卫的站位决定跑法。中卫平行，他冲中间。有人提前回收，他会拉到外侧接球。”
罗梅罗松开弹力带。
“那就别让他转身。”
“他背身时也能制造问题。”
分析员调出对抗画面。
哈兰德在禁区外背对球门，一名中卫从后方压住他，另一名后腰正面夹击。
球到脚下，哈兰德用左腿护住。
中卫贴上去，两人的上身撞在一起。
哈兰德原地撑住，把球回做给厄德高。
挪威十号迎球直塞，边锋从肋部切入。
斯卡洛尼翻过一页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