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回答。
“河道里清出來的淤泥,摻了草木灰和生活排洩物,漚熟了用來給菜追肥。”
“這裡的生土雖然肥,但早點養地,秋天的收成能多兩成。”
進了六連駐地大院。
四間長條形的笆籬屋坐北朝南。
屋簷下挖了滴水槽。
向陽的南牆根下,整整齊齊地碼著上千塊長方形的黃泥坯子。
泥坯已經曬乾了表面,透著結實的土黃色。
“你們連磚坯都打好了?”
陳副主任十分驚訝。
江朝陽點點頭。
“是準備起間土窯燒磚,蓋幾間抗凍的磚房。”
“而且後面我們這邊還要承擔給附近其他隊伍,幫忙暫時儲存物資的任務。”
“所以倉庫也要適當擴建一下。”
陳副主任看著江朝陽那張年輕卻透著沉穩的臉,剛才在船上感受到的那種“生活氣息”突然從腦子裡閃過。
原來根子在這。
他確認了心裡的猜測。
就說老鄭不會沒事,老是偷偷看一個年輕人。
從剛才幾句有條理的話,他就聽得出來。
這支隊伍不是在盲目地對付荒野,他們在按照這個年輕人清晰的邏輯在一點點改造荒原。
老鄭有點小家子氣了,他至於這樣嗎?
不過也確實,這個墾荒點,目前確實具備承擔轉叻謭鋈蝿盏囊恍l件。
陳副主任揮了揮手,卻把江朝陽的模樣深深刻在了心裡。
“走吧,先去屋裡說正事。”
第200章 我的達瓦里氏,你們根本不知道挖出了什麼級別的瑰寶!
沿著菜地的路一路往前,走到駐地大院子的門口。
一群人也終於看到了六連新駐地的全貌。
四間長條形的笆籬屋沿著一道緩坡排開,屋頂的草泥封得嚴實平整,牆面用黃泥抹過,曬得乾燥發白。
屋與屋之間鋪著碎石子路,路邊挖了湝的排水溝。
當走過那扇只有門框,卻沒有門的簡易院門,迎面就是一排四架半人高的燻魚架子,整整齊齊地列在院子西側靠牆的位置。
架子是用粗柳木搭的,橫竿上掛著一排排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燻魚乾。
顏色深褐,表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燻味,混著松木和魚脂特有的鹹香。
再往裡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有一間棚子,幾口大鐵鍋一字排開架在砌好的灶臺上,正冒著蒸騰的白氣。
風向一轉,一股濃郁的魚湯味順著河道飄過來,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陳副主任把那片駐地從頭到尾掃了三遍。
從上面開始籌備開墾北大荒開始,一年多時間,各大墾區大大小小的墾荒隊伍他跑過不下五十個。
條件最好的老牌墾荒隊,就算支援力度給得最多的,也不過就是幾間土坯房加一口壓水井。
而眼前這個——碎石路,排水溝,晾曬區,灶臺棚,整齊的柴火垛、甚至院子角落裡還碼著一排排橫平豎直,間距均勻,正在慢慢陰乾的黃泥坯子。
這完全不像一個開荒不到一年的前線墾荒隊伍。
就是密山周圍那一圈的最成熟墾荒駐地,也沒有給他這種整齊清爽的感覺。
陳副主任的腳步慢了一拍。
“這燻魚是你們冬捕存下來的?”
陳副主任問了一句。
江朝陽點頭。
“去年冬捕之後做的燻魚,就吃的剩一千多斤了。”
“現在燻的,是我們這段時間清理河道撈上來的,現在開始入夏了,鮮魚撈上來根本放不了幾天,所以我們也都做成這種耐放的。”
“不過後面我們也考慮在那面溼地,找一個小水泡圈起來。”
“這樣後面可以自己養一部分,畢竟這幾天這麼好抓是因為原始河道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人過來。”
“所以開始很多魚不怎麼怕人,其實就這兩天開始就沒有一開始那麼好抓了!”
聽到江朝陽這話,陳副主任頓時笑道。
“哈哈!”
“你這話說的,怎麼魚還會互相通知啊!”
江朝陽撓了撓頭。
“領導,魚自然不太會互相通知,我覺得可能是我們把笨的都撈上來了,現在剩下的自然都是相對聰明一點的。”
“不過我認為想要持久穩定的魚獲供應,還是得自己養!”
“不然總有捕完的那一天。”
陳副主任笑著點點頭。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