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王振國、江朝陽、李長明,一個個站得筆挺。
李遠江回了禮。
“大家都辛苦了!”
說完轉頭看向鄭懷遠和總局的領導。
鄭懷遠的目光從那排笆籬屋上收回來,落在關山河身上。
“做的不錯!”
說完看向江朝陽微微點頭,但他故意沒湊過去單獨跟江朝陽說什麼。
就怕被看出什麼。
陳副主任也跟著下了船,腳剛沾地就開始四處打量。
他目光從碎石路掃到碼頭旁的繫纜樁,又看了看兩岸整齊的砍伐斷面。
最後看著遠處駐地規劃整齊的屋子。
“老鄭。”
聽到領導的聲音,鄭懷遠立刻走過去。
“駐紮在這個地方的隊伍,是誰在負責日常規劃?”
“規劃的真的好,看起來就有生活氣息。”
“你把人叫過來,我有點事想問問。”
鄭懷遠張了張嘴。
“我!”
“這!”
“他!”
鄭懷遠看著領導欲言又止,想說什麼,結果蹦出一個字又憋了回去。
最後支支吾吾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陳副主任皺了皺眉頭。
“你怎麼了?”
“怎麼還磕巴起來了?說話支支吾吾的。”
“你很為難嗎?”
旁邊的李遠江接上話,指了指下船之後,扶著船在吐的幾個蘇聯專家。
他頓時笑著接上話。
“陳主任,咱們先坐下喝口水,這前面在火車就顛了一天了。”
“然後您又馬不停蹄地轉了密山的墾荒點,現在直接又坐船一路搖晃著來這邊。”
“咱們先歇一歇。”
“這種事情不急,具體情況,到時候我讓他們連隊的負責人慢慢跟您彙報。”
陳副主任看了李遠江一眼,又瞅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鄭懷遠。
最後看著蘇聯專家都一臉病懨懨的,這一路哪怕是走水路,也給人折騰夠嗆,現在不像剛聽到訊息時那麼興奮。
頓時點了點頭。
不過他幹了半輩子組織工作,什麼場面沒見過。
底下的幹部護食,怕上面把好苗子掐走,這種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行。”
陳副主任笑了笑。
“那就先卸貨,正事要緊。”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兩艘木駁船對關山河他們說道。
“密山那邊雖然出了點雜音,但東西確實給你們是實打實地送來了。”
“你們也別計較太多。”
“還是先讓同志們把肚子填飽。”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對於下面兩個墾區的小九九自然是知道的,但只要不明裡互相使絆子,他們上面也不會參與太多。
江朝陽站在關山河側後方,聽到這句話。
提了半個多月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
“連長,指導員,我去安排卸貨。”
關山河點了點頭。
“去吧,我跟你一起,讓大傢伙穩著點。”
“老王你陪著領導他們!”
江朝陽轉身走向碼頭邊緣,打了個手勢。
早就等得眼睛發藍的六連和七連隊員們,立刻像拉滿的弓弦般動了起來。
現場無需大聲指揮。
一塊塊厚實的木跳板被穩穩地搭在船舷和夯實的土臺之間。
江朝陽站在跳板邊上,開始點人。
“七連的兄弟,兩人一組,抬麻袋。”
“六連的老隊員負責接應,順著碎石路往倉庫摺!?
“女同志把板車拉過來,咱們裝車。”
隨著麻布油布被掀開,駁船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物資徹底露了出來。
全是印著“密山糧庫”紅戳的厚麻袋。
大碴子、苞米麵、高粱米,還有幾桶沉甸甸的散裝豆油和粗鹽。
李長明帶著七連的人衝在最前面。
他雖然前兩天剛退了燒,腿肚子還在打轉,但這會兒眼裡像是冒著火。
他和矮壯老兵搭把手,扛起第一袋苞米麵。
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肩膀上,對於餓了快一個月的七連漢子來說,這比親爹還親。
“起!”
號子聲在小碼頭上空響起。
一袋袋糧食順著跳板穩穩地挪上岸,被墾荒隊員喜氣洋洋的放上板車。
陳副主任站在高處,靜靜地看著這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