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二組也傳來了動靜。
王勇手裡的鐵鍬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嘴角,疼得直吸氣。
“班長,我嘴角爛了。”
王勇鬆開手,大夥看到他嘴角起了好幾個大水泡。
不光是他,今天隊伍裡好幾個人都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乏力,頭暈,嘴角潰爛,手腳發虛。
關山河大步流星地趕過來,看著坐在地上的幾個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都沒吃飽?”
關山河看了看天色。
“不應該啊,早上那大塊的魚肚檔,你們每個人都吃了不下半斤。”
石衛國也滿臉疑惑。
“是啊連長,最近這半個多月,咱們連的伙食那是頂配。”
“魚肉頓頓管夠,平時缺油水才沒勁,現在肚子裡全貼著膘,咋還能餓暈了?”
王勇靠在土堆上,揉著肚子。
“連長,我真沒騙人,我這會兒看見魚肉,胃裡就反酸水。”
關山河沒敢耽擱。
這節骨眼上,大面積倒人可不是小事。
“先別幹了!”
“來兩個人狀態好點的,把老程和王勇他們幾個扶回駐地!”
……
駐地的新屋灶臺前。
江朝陽又從倉庫拿出十幾條凍魚,這些魚的表面已經開始泛起一層黏液。
這種情況下,如果再不及時的吃完,那麼就要浪費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關山河帶著孫大壯幾人,將虛弱的程墾和王勇攙了回來。
“朝陽,快來看看!”
關山河人還沒到,焦急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地裡好幾個同志突然渾身沒勁,暈暈乎乎的,王勇嘴角都爛了。”
“大夥以為是中了春瘟。”
江朝陽快步迎上去,讓孫大壯把程墾扶到陰涼處坐下。
他仔細看了看程墾發白的臉色,又翻了翻王勇潰爛的嘴角。
沒發燒,沒起疹子。
看到這種情況,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其實預防過這種事情,所以從一開始就拒絕了指導員讓大家頓頓吃魚、別浪費魚肉的提議。
所以他們每餐都會搭配一點碳水主食。
這也是一直撐到五月份的原因。
“連長,最近幾天,地裡送飯的主食是不是少了?”
關山河點了點頭,還沒說話,旁邊的王振國走了過來。
“是少了。”
指導員解釋道。
“這不是天熱了嗎,魚要壞。”
“我就讓晚秋把魚的分量加大。”
“大夥吃了肉,肚子飽了,主食自然就吃得少了。”
“最近兩天,每個人一頓就配半個手掌大的雜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