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媳妇自从在白马寺回去后,就因为受惊而有些不舒服。
王家的后续乱象,她有考虑过,为防没脸没皮的去薛家借银月,她很干脆的就装起了病。
“太太!”
心腹婆子脚步匆匆的进来,“二太太又去当了一套汝窑的茶具。”
送到当铺,能值几个钱啊?
想当初,那都是老太爷花了大代价收来给太上皇用的。
“当就当吧!”
王子腾媳妇捏了捏眉心。
当她不心痛吗?
可是能怎么办?
王家早就是空壳子了。
在公公手里就这样,要不然也不能把二妹妹嫁进薛家。
到相公手上花的更多。
王子腾媳妇心里清楚的很。
这些年要不是薛家那边始终有银子,王家早就不行了。
相公当官虽然也收了些礼,可是花出去的更多。
家里的架子又不愿意倒,再加上二弟和侄子比着相公花银子
好在两个女儿都已出嫁,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嫁妆就成。
“原本就是公中的,只要记好就成。”
她和相公没儿子。
这个家以后都是侄子仁儿的。
弟媳妇就算要中饱私囊,也不会把整个库房全都掏空了。
“行了,他们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王子腾媳妇微闭着眼睛,“你帮我揉揉额。”
“是!”
婆子没办法,只能过来帮她揉额,“太太,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您说凤姑娘怎么就能那么狠心,真的就一点也不管了?”
“寒心了呗!”
王子腾媳妇叹了一口气,“她那么相信她姑姑,结果”
他们也都没给她撑腰,反而帮着大姑子,想要压服她。
“不管就不管了吧!”
侄女不管,她的女儿帮过几次后,也可以——仁至义尽。
“好好过她们自己的日子,不用我们烦心了就成。”
这一天,薛家的恒舒典又收到几样不起眼小东西。
其中一个扳指内部,还刻着王家的族徽。
当铺掌柜曲老头在晚间的时候,把近来收的几种有五家族徽的东西,全都送到了花枝巷薛家。
薛姨妈:“”
她一眼就看到父亲曾经用过的扳指。
“谁来当的?”
看到母亲拿到扳指那痛惜的样子,薛宝钗主动询问。
“回姑娘的话,不是两位舅太太。”
两位太太都知道恒舒典是薛家的当铺。
曲老头知道王家最近当了许多东西,可是两位舅太太都没选薛家当铺。
他的言外之意,薛姨妈和薛宝钗都听出来了。
两母女的眉头都蹙了蹙。
薛姨妈想给两位嫂子递个信。
要不然,家被人搬空了,她们都不知道。
贾家查管事都发了好几笔财,王家或许也可以。
那些个奴才就应该狠狠整治才好。
“母亲想做什么就做吧!”
宝钗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大舅舅还是九省统治。
薛家做不到贾家那样的完全切割。
那该提的醒,就得马上提。
“二舅母那里因为二舅舅和表哥,心里烦乱,不如就把这扳指送到大舅母那里。”
二舅母有些蠢。
大舅母倒还好些。
宝钗相信扳指送过去,不用说话,她就能明白。
“好好好!”
薛姨妈是个听劝的,朝曲掌柜道:“麻烦曲掌柜,拿我的帖子并这个扳指,往王家大房那里走一趟。”
他需要大战一场,让天下人瞧瞧,让太上皇和皇上重新重视。
要不然,不说他的仕途到头了,王家也差不多要到头了。
写完折子,王子腾又重新拿过一张纸,给他最看不起的妹夫贾政写信。
这封信,贾政也许不会看,但万一看了呢?
他在家里和妹妹闹,不就是因为妹妹毁他仕途吗?
可是,他能在工部平平安安这些年,何尝不是他在保着?
要不然,就他那蠢样,早就被人吃干抹尽了。
可恨
王子腾太气了。
他就没见过比贾政更蠢的人。
别人说啥他信啥,一点判断都没有。
辞官这么长时间,一家子又从荣禧堂搬到了东苑,也应该知道点人情冷暖了吧?
他再对贾家吃干抹尽,也是扶着他贾政的。
跟王家交恶,恰是贾赦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