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宁国府最愿意看到的。
大家都冷静一点,有元春和宝玉在,他贾政和王家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只要他愿意,他王子腾可以举荐他重新出仕。
王子腾还是了解贾政的。
他虽无能,却也还是官迷。
要不然,工部那里,他在任事不懂的情况下,也不能天天去。
“去,马上送进京。”
丢下笔的时候,王子腾转到巨大的舆图处,盯着蒙古方向。
当年史鼎就因为一场大战,被封忠靖侯。
如今
太上皇年纪大了,大概是不愿意用兵了,可是皇上春秋正盛,他也需要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稳固皇位。
所以,哪怕今天的折子被留中了,也不代表未来他没机会。
王子腾忍不住的想要祈祷今年再来一场天灾。
逼得蒙古不得不来犯边。
如果那样,他狠狠打出去,军功就稳了。
世人也不能再说他靠着贾家。
王子腾的眼睛,在大庆所设的一处又一处关隘上扫过。
想着哪里有灾时,受灾的部落会从哪里出兵,他应该怎么打,才能来场大胜。
王子腾的心从京城抽离,眼中又只有他军功的时候,却不知道,王家已经完全在靠典当过日子了。
王子胜和王仁虽然都躺在床上,可是之前好好时,赊的各种账却都集中爆发了。
库房里的玻璃围屏当出去了,西洋大钟当出去了,唐伯虎的《落霞孤鹜图》和《山路松声图》也都当出去了。
主子们在当东西,下人们,因着月钱停发,也开始手脚不干净起来。
虽然他们偷着拿的当的,都是不起眼的小东西,可是十样,几十样加一起,那也是了不得的数字。
王子腾媳妇自从在白马寺回去后,就因为受惊而有些不舒服。
王家的后续乱象,她有考虑过,为防没脸没皮的去薛家借银月,她很干脆的就装起了病。
“太太!”
心腹婆子脚步匆匆的进来,“二太太又去当了一套汝窑的茶具。”
送到当铺,能值几个钱啊?
想当初,那都是老太爷花了大代价收来给太上皇用的。
“当就当吧!”
王子腾媳妇捏了捏眉心。
当她不心痛吗?
可是能怎么办?
王家早就是空壳子了。
在公公手里就这样,要不然也不能把二妹妹嫁进薛家。
到相公手上花的更多。
王子腾媳妇心里清楚的很。
这些年要不是薛家那边始终有银子,王家早就不行了。
相公当官虽然也收了些礼,可是花出去的更多。
家里的架子又不愿意倒,再加上二弟和侄子比着相公花银子
好在两个女儿都已出嫁,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嫁妆就成。
“原本就是公中的,只要记好就成。”
她和相公没儿子。
这个家以后都是侄子仁儿的。
弟媳妇就算要中饱私囊,也不会把整个库房全都掏空了。
“行了,他们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王子腾媳妇微闭着眼睛,“你帮我揉揉额。”
“是!”
婆子没办法,只能过来帮她揉额,“太太,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您说凤姑娘怎么就能那么狠心,真的就一点也不管了?”
“寒心了呗!”
王子腾媳妇叹了一口气,“她那么相信她姑姑,结果”
他们也都没给她撑腰,反而帮着大姑子,想要压服她。
“不管就不管了吧!”
侄女不管,她的女儿帮过几次后,也可以——仁至义尽。
“好好过她们自己的日子,不用我们烦心了就成。”
这一天,薛家的恒舒典又收到几样不起眼小东西。
其中一个扳指内部,还刻着王家的族徽。
当铺掌柜曲老头在晚间的时候,把近来收的几种有五家族徽的东西,全都送到了花枝巷薛家。
薛姨妈:“”
她一眼就看到父亲曾经用过的扳指。
“谁来当的?”
看到母亲拿到扳指那痛惜的样子,薛宝钗主动询问。
“回姑娘的话,不是两位舅太太。”
两位太太都知道恒舒典是薛家的当铺。
曲老头知道王家最近当了许多东西,可是两位舅太太都没选薛家当铺。
他的言外之意,薛姨妈和薛宝钗都听出来了。
两母女的眉头都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