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军械都敢走私,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如今既已知晓,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以正国典!”
此话,他说的义正辞严,浑然一副天子知晓国之蛀虫的姿态。
“那魏掌印……”
客氏抿了抿唇,“宁国公不仅是当朝国公,朝廷大员,还是魏掌印血亲后辈,如今殉职,怕是心头……哎。”
听着她这通欲言又止,不乏关切的话语。
陆铭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奉圣夫人来见自己的目地。
遇刺之后经自己挑拨,客氏和魏忠贤已然离心,三人关系也彻底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争斗,却又维持着默契底线的诡异局面。
如今魏忠贤忽然和自己联手对付范家,她这个奉圣夫人夹在中间,难免会不安。
客氏要弄清楚的,无非是两点。
第一,自己和魏忠贤的合作,会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第二,范家的事,究竟是魏忠贤主导,还是自己在借机揽权。
对此,陆铭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将语气放得柔和了些。
“客妈妈安心,老伴尚且还好。”
“为让客妈妈你和老伴出口恶气,先前朕已将此案总理交由了老伴全权负责。”
客氏的脸色微微一变,屏退左右后正要开口,却被陆铭抬手打断。
“客妈妈不必担忧,朕与老伴虽有分歧,但在范家这件事上目标却是一致的。”
“范家刺杀你,罪过便已不轻,老伴那边又烧死了宁国公,仇怨同样到了不死不休地步。”
“至于朕,客妈妈应该也知晓了朕的想法,他范家通敌卖国,贿赂朝廷命官,更是留不得了。”
陆铭这话,不仅将三人战线统一,也表明了在此事上的处理态度。
“所以你和魏大哥,是准备将范家抄家灭族?”客氏本还想问范家财产,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她和魏忠贤不同,对钱财追求没那么大,何况经遇刺这么一遭,也断了出宫的念头,钱财再多都于她无用,还不如紧抓宫闱权柄。
“准确应该是诛连九族!”
陆铭纠正了客氏话中的不严谨。
“范家在京中的产业,一律充公。”
“其在山西的田庄、铺面、银号,交由东厂和锦衣卫联合查抄,所得钱财,两成归国库,余下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看了客氏一眼,“朕会从自己所得份额中分出部分给客妈妈压惊。”
陆铭同样知道如今的客氏,对钱财已经不怎么在乎了。
不过给或不给,却是一个态度问题。
客氏心领神会,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校哥儿有心了。”
说着,她站起身,福了一礼。
“那老奴便不打扰校哥儿处理政务了,切记身体要紧。”
“朕省得。”陆铭亲自将她扶到殿门,直到目送她在宫女的搀扶下远去后,脸上的笑容方才缓缓敛去。
客氏到来其实是个意外,不在预料中,但分钱之说,却不是临时起意。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魏忠贤,等到尘埃落地后,所得钱财都会让客氏沾沾好处。
毕竟态度这个东西,客氏很需要,他们也必须给。
无论如何也无法绕开。
当然,无论给客氏再多,陆铭都不担心。
只要除掉客氏和魏忠贤,把紫禁城清洗一遍后,此举无非左手倒右手罢了。
…………
入夜,当陆铭从西暖阁回到寝殿时,奉召侍寝的冯贵人早早等候在内了。
她今夜换上了一身月白色薄纱寝衣,外罩银线绣兰的轻罗长衫跪坐在龙床边。
白皙修长的颈项微微低垂,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又似有万种风情。
“臣妾参见陛下。”
见陆铭归来,冯贵人盈盈拜倒,声音轻柔似水。
“哈哈,些许时日不见,爱妃倒愈发水灵了。”陆铭大笑上前将她扶起,随手将殿内伺候的宫人尽数挥退。
“都得陛下宠爱有加。”
被扶起的冯贵人面色坨红,娇羞靠在陆铭怀里。
不过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再借正题进行遮掩,而是以瑞春宫诸事为由头开始,坐在软榻上饮茶闲聊了起来。
直到好会儿后,陆铭方才正色道:“娘娘,有一件事需要交由你去办。”
“再过几日,皇后便要回宫了,届时你需要借妃嫔探望的由头,替朕送一件东西,传几句话。”
冯贵人心头一跳,“陛下请讲!”
她虽然不知道这替身与皇后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从当初让她引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