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乾清宫,再到后来帝后决裂、皇后被罚太庙这一系列事来看,不难猜到一些。
此刻再听传物传话的要求,她既有些释然,又多了几分沉重。
“陛下要臣妾传什么话?”
陆铭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塞进她手心。
那是一枚沉甸甸的御制金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篆字,背面则是五爪金龙盘绕的浮雕。
“这枚金牌,你亲手交给皇后。”
“告诉她,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王体乾此人已被朕打发去了辽东,随行还有一千五百名禁军。”
“朕需要借她之口,敲打暗示令其投诚,掌控随行禁军。”
冯贵人瞳孔微缩。
王体乾她自然知道。
那是侍奉了三朝天子的老太监,如今虽降为秉笔太监,却仍是司礼监的二号人物。
前些日子王体乾奉旨前往辽东,她还以为是这替身在借机削弱魏忠贤在宫内的力量,好为收权做铺垫,结果谁料竟是这般目地,连随行禁军都盯上了。
在她思绪翻涌见,陆铭继续道:“因计划赶不上变化,让皇后在借英国公张维贤夫人对外传达消息和命令之际,同时让他留意京营内部被阉党收买的将领,暗中收集罪证。”
“待到时机成熟,朕会下密旨给他,届时需要他出手稳定京城局面。”
“京营三万兵马,关乎京师安危,绝不能再让阉党继续渗透下去。”
“除此外,还需密切留意成国公朱纯臣的动向。”
“此人已然投靠魏忠贤,必会在勋贵中充当阉党的眼线和说客。”
“眼下不必动他,但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与哪些勋贵往来、许了什么承诺、送了什么好处,都要一清二楚。”
冯贵人一一记下,只觉掌心的金牌烫得惊人。
她知道,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传递消息。
这是在完善一张网。
一个能将魏忠贤和客氏连根拔起的弥天大网。
“那魏忠贤……”
冯贵人忍不住开口问出心头忧虑,“客氏遇刺,正是疑心极重的时候,万一被他们察觉了……”
“不会。”
陆铭直接打断她,语气笃定。
“魏忠贤如今正忙着对付范家,客氏又与他离心,两人自顾不暇,不会有精力盯着皇后那边的动静。”
“再者,皇后回宫后,按例本就有勋贵女眷入宫请安,客氏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至于动手的时间……”
陆铭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信王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