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台下乱成一片。
几名皇族护卫跨上台阶,抬手护住姬景曜。使团文书展开寻亲册,翻到三皇子一脉,准备登记李三顺的姓名。
白崇山合上族谱玉册。
“血鉴已有结果,三盘同验也只是多走一道规程。依皇族旧制,流落在外的直系血脉,今日便该随使团回京。”
他取出一张金边文书,压在桌面。
“李三顺,签下名字。”
李三顺没接笔,仍盯着皇族鉴盘底座左侧。
刚才血珠落进祖血槽时,盘面还没反应,底座里的红光却先亮了。
三道血柱出现后,红光才消失。
顺序反了。
正常血鉴,该是祖血槽先验血,再由族谱印寻找对应血脉。藏在底座里的东西,却抢在祖血槽前面动了。
老王八蛋把答案写好了!
“急什么?”
李三顺走到皇族长桌前,指了指鉴盘底部。
“把底座拆开。”
白崇山挡在桌边。
“姬氏族谱密文藏于底座,外人不得查看。方才殿下已经准许免查,你想当众反悔?”
“方才没验血。现在盘里多出一个三皇子直系,当然得拆。”
“皇族血鉴已经完成,任何人不得损伤器具。”
白崇山伸手去收木匣。
李三顺抢先扣住鉴盘边缘。
两名护卫拔刀上前,顾清禾带着执法峰弟子堵住长桌两侧。
姬景曜压住桌上的寻亲文书。
“李三顺,你有什么证据?”
“取血之前,底座里有皇室朱砂味。血刚滴下去,左侧接缝先亮,盘面随后才有变化。”
白崇山冷哼一声。
“族谱印本就以皇室朱砂绘制。鉴盘开启时,底座先亮也属正常。”
年长丹师拿起清洗记录。
“太玄宗与丹盟的鉴盘,都是祖血槽先起反应。皇族器具结构不同,也不能直接认定有问题。”
“所以才要拆。”
李三顺拿过一张新的查验纸。
“六名见证人签押,拆开以后只看左侧。若里面没东西,我认三皇子直系。使团让我现在走,我也不赖着。”
台下安静了不少。
白崇山握住木匣边缘。
“底座损坏,谁担责?”
“老子担。”
“你一个外门杂役,赔得起皇族血鉴盘?”
“查出东西,你拿命赔。”
白崇山没再接话。
李三顺转向姬景曜。
“殿下敢不敢查?”
数百名弟子都在等。
姬景曜若拒绝,刚验出的结果便会沦为笑话。
“拆。”
皇族文书送来专用铜匙。六名见证人检查过后,各自在查验纸上签名。
白崇山还想亲手开锁,姬景曜将铜匙交给丹盟丹师。
鉴盘翻转过来,底部盖着一块紫铜板。四枚锁钉藏在族徽内,表面封有朱砂。
丹师先挑开第一枚锁钉。
第二枚也没问题。
轮到左侧第三枚时,铜针刚探进去,锁孔里便掉出少量红色粉末。
李三顺吸了一口。
【检测到显血符残气。】
【符纹已激活。】
【显现内容:三皇子直系。】
还真写好了。
“停一下。”
李三顺指住锁孔。
“里面藏着显血符,内容就是三皇子直系。”
白崇山抬手抓向鉴盘。
顾清禾用剑鞘挡开他的手。
“查验尚未结束,谁也不能碰。”
“胡言乱语!”白崇山退到皇族长桌后,“符纹藏在底座内部,他连铜板都没打开,凭什么知道内容?”
“打开看看。”
丹师取下第三枚锁钉,红粉落得更多。
紫铜板抬起半寸,里面粘着一张烧过大半的薄符。符纸只有两指宽,边缘压在族谱印下,外侧连着祖血槽。
鲜血进入鉴盘,便会触发此符。
丹师用银夹取出残符,泡进显纹液。
原本散乱的朱砂重新聚起。
四行小字浮了出来。
姬氏族谱。
景字三房。
父系直传。
三皇子血脉。
台下彻底乱了。
取血之前,结果已经塞进鉴盘底座。
不管李三顺是谁,只要血滴进去,盘面都会显示三皇子直系!
“六座留影阵都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