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顺拿起残符,送到其中一座留影阵前。
“白供奉,这回还想说是养器药?”
白崇山后退半步。
“显血符本是鉴盘的一部分,用来帮助族谱印显出文字。三皇子血脉来自鉴盘判断,与此符无关。”
年长丹师翻过残符。
“普通显血符没有预写内容,只负责引出族谱印。此符提前写入三皇子一脉,还以引血线连着祖血槽。”
他又取下一截细线,放入玉碟。
“李三顺的血只负责激活。结果早就定了。”
顾清禾将残符、引血线、锁钉分别封存。
“白崇山负责保管鉴盘。木匣封条完整,底座却藏有伪造血鉴结果的符。杜衡药炉里又发现他掌管的寻亲私印和灰翎符纸。”
她取出重案令。
“白崇山,你涉嫌伪造皇族血鉴、干涉旧婴案。请留在问道台,接受执法堂查验。”
八名皇族护卫横在长桌前。
白崇山看向姬景曜。
“殿下,此地是太玄宗。若任由他们扣押使团供奉,皇族颜面何存?”
“皇族颜面是让你把假结果塞进鉴盘的?”
李三顺将寻亲文书扔回桌上。
“你口口声声要接老子回皇城。真进了使团的门,老子还能活几天?”
白崇山从袖中取出保管令牌。
“血鉴盘沿途经手者很多。底座内的符未必由我放入。即便皇族盘结果有误,太玄宗与丹盟的鉴盘还在运转。”
他指向另外两张长桌。
“只要其中一盘确认三皇子血脉,使团照样可以依旧制接人。”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
太玄宗鉴盘上的红纹已经连到第四圈。
丹盟玉盘中的文字也快要成形。
皇族鉴盘造假,只能证明白崇山有问题,不能证明李三顺毫无皇族血脉。
若另两只鉴盘给出相同结果,使团依旧能逼他回京。
李三顺取出剩余三瓶血样,放到六名见证人中间。
“皇族盘已经废了。另两盘的结果也得复查。”
白崇山按住保管令牌。
“复查可以,皇族使团必须监督。若两次结果相同,你不能再找借口拖延。”
太玄宗鉴盘旁,一名执事忽然起身,拿起刚成形的血纹记录。
丹盟丹师也从玉盘上拓下第一份结果。
两人对过内容,都没宣读。
姬景曜接过两张记录,停了好一会儿。
白崇山催促道:“殿下,两盘验出的父系,可是三皇子一脉?”
姬景曜将记录压在桌上。
“封存剩余血样,马上重验。”
白崇山伸手去拿记录。
“结果到底是什么?”
李三顺先抽出其中一张,看完便把复查血瓶推到丹师面前。
“白供奉,你提前给老子安排的爹,这两只盘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