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旧仓?”
“丁三仓,在药峰西坡。以前晒过药渣,荒了七八年。”
孙二河抹掉脸上的泪,交代了事情经过。
三天前,他驾着尸车经过药峰,有人往车里丢了一只木老虎。那是他亲手给小儿子刻的玩具。
当晚,灰羽纸鹤飞进他家,里面夹着一张纸。
想让妻儿活命,就去执法峰运走赵崇。
对方还让他亲自到丁三仓外看了一次。妻子和三个孩子全绑在仓里,周围堆满火油。只要他敢报信,四个人都得死。
“运走赵崇以后,他们让我等消息。药单也不能动。”
孙二河抓住李三顺的衣袖。
“求你,救救他们。”
“仓里有几个人?”
“我去的时候有四个。两个穿药峰杂役衣服,剩下两个蒙着脸。”
“出入口呢?”
“前后两扇门。北墙下还有一条排药沟,能通到仓里。沟口很窄,他们用木板挡着。”
顾清禾将北山带回的四名执法弟子叫进偏堂。
赵崇留在原处,锁灵阵全部开启。赵锐带人守门,吃喝和药物都由两人共同验过才能送进来。
她没通知药峰。
旧仓里若真有人看守,药峰收到消息,人质也就没了。
孙二河想跟去,才站起来,伤腿便撑不住了。
李三顺把他按回凳子。
“你去了也跑不动。把你老婆孩子的样貌交代清楚。”
“我老婆姓何,左耳缺了一小块。大儿子十二岁,老二八岁,最小的才五岁。”
孙二河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
“这是老大衣服上扯下来的。”
李三顺收起布,跟着顾清禾出了偏堂。
六人没走药峰正路,绕过两处药田,从西坡下方摸向丁三仓。
仓房建在半山腰,外墙掉了不少泥皮。院里停着一辆盖有油布的板车,车辙还是新的。
有人准备转移人质。
顾清禾抬手止住众人,分出两名弟子守住下山小路,剩下的人贴着北墙走。
排药沟藏在枯草后面,沟口钉着三块木板。木板之间还系着细线,线头连着仓内的铜铃。
硬拆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李三顺靠近沟口,吸了一口。
药渣的苦味里混着安魂散、火油和松脂。仓内还有刚烧过的纸灰。
【检测到低阶木灵气。】
【生命能量增加0.2点。】
【检测到安魂散残气,已完成排除。】
安魂散还很浓,人质应该没醒。
他摸出短剑,顺着木板缝隙挑住细线。顾清禾接过线头,另一名弟子托住铜铃。
木板一块块卸下。
沟内全是药泥,只够一人爬过。李三顺先钻了进去,顾清禾紧跟在后。
仓里摆着十几排旧木架。地上有四个麻袋,其中两个已经搬上板车。剩下两个靠着火油桶,袋口露出孩子的头发。
三名绑匪正在收拾东西。
“纸鹤催了两次,还磨蹭什么?”
“这个女人醒了,刚才咬伤了我。”
“全灌一碗安魂汤,出了药峰再处理。”
一名绑匪端着药碗走向麻袋。
李三顺抬手一挥。
风劲撞中碗底,药汤全扣在绑匪脸上。
“谁!”
顾清禾从木架后冲出,短剑架住一人脖子。跟进来的两名执法弟子封住后门。
剩下两人各自抓向麻袋。
李三顺踩住地面。
土块从砖缝里翻出,卡住其中一人的脚踝。此人摔在火油桶边,还没爬起,李三顺已经压住他的脖子。
另一人抽出匕首,拽起最小的孩子挡在身前。
“放我们走,不然我先割了他!”
孩子中了安魂散,头垂在绑匪肩上,根本醒不过来。
顾清禾没有靠近。
绑匪拖着孩子挪向前门,匕首已经贴上脖子。
李三顺伸脚踢翻旁边的药筐。
干药渣撒了一地。
绑匪低头避让,李三顺屈指弹出一颗碎石。
啪!
碎石打中他的手腕,匕首落地。
顾清禾跨过两步,一剑刺穿他的肩膀,将孩子夺了回来。
前门外忽然传来马匹动静。
守在下山路口的执法弟子发出示警。
还有人来接应!
李三顺冲出仓门,只见两名黑衣人骑马赶来。两人发现仓外站着执法弟子,当即调转马头。
一条水绳卷住前